第六章

“不能碰男人的，不是我，是你吧。”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人戳穿了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下一秒，她猛地拔高声音，又急又怒地吼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不能碰男人？我不能碰男人，怎么生下你和你妹妹？”

“这么多年，我为了你，跟你爸分开，拆散这个家，不敢让男人靠近一步，我受了多少罪！”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倒好，病一好就倒打一耙，反过来怪我？”

“我真是白养你了！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当初就不该管你！”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一副被亲生女儿背叛的凄惨模样。

妹妹在一旁彻底懵了，脸色惨白，拉着爸爸的手都在发抖。

她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妈妈不能碰男人？”

“这么多年，我们全家都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爸爸不能回家，我不能出门，我恨了你十几年！你现在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妈妈身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周围的邻居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孩子怎么回事？病好了就开始说胡话？”

“妈妈辛辛苦苦养她这么多年，她怎么能这么不孝？”

“到底怎么回事啊，越听越糊涂了”

妈妈见有人帮腔，哭得更委屈，身子都在发抖。

我冷冷盯着她，一步步往前逼：

“你要是真能碰男人，刚才碰到爸爸的那一刻，为什么一秒弹开？你为什么一直躲在角落，半步都不敢靠近他？”

“他手里明明给我们带了礼物，你去接过来啊！你去啊！”

爸爸愣了一下，连忙举起手里的礼品袋：

“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东西。”

妈妈的身子剧烈一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哆哆嗦嗦地强撑着嘶吼：

“谁稀罕她的破礼物！你让他滚！马上滚！”

“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要这么逼我汐汐，你真的太让我寒心了！”

“别演了。”

我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十几年的颤抖，

“我已经看过储藏室里的体检报告了。”

我转身冲进房间，从箱子里翻出三份体检报告，狠狠甩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我和妹妹的体检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任何过敏，没有任何不能见男人的绝症，我们全都很健康。”

“真正有病、真正怕男人的人，是你！”

“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你自己无法面对男人，却不敢承认，怕别人说你疯了、说你不正常。”

“于是你把所有罪名都安在我头上，让我替你活在地狱里。让爸爸离开，让妹妹恨我，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怪物。”

妈妈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你从哪儿翻出这些东西的？你就是要污蔑我！就是要毁了这个家！”

她伸手想来抢报告，眼神慌乱得快要崩溃。

我侧身避开她，再次开口。

“你以为，我只发现了这一件事吗？”

妈妈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这么怕男人，这么拼命掩盖，恐怕不只是因为你的病，而是因为我的身世，根本就见不得人，对不对？”

“我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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