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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的路上，萧厌告诉了我事情的全貌。

沈家下狱后，沈娇娇在牢里攀上了贵妃的宦官，用沈家藏匿的金银买通了关系，不仅越了狱，还成了贵妃的座上宾。

贵妃的儿子三皇子，一直觊觎太子之位。

沈娇娇便投其所好，污蔑我以妖术控制太子。

贵妃正愁没借口对付萧厌，两人一拍即合。

那道“屠村”的命令，就是贵妃假传圣旨。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贵妃要借我的人头扳倒你？”我骑在马上，啃着路上买的烧饼。

萧厌骑在野猪上，面色阴沉：“她要的不只是你的人头。她要的是孤的命。”

“那你还跟着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他转过头看我：“你不会。”

“凭什么这么肯定？”

他没回答，只是摸了摸胸口那道三年前留下的旧疤。

我移开了视线，没再问。

两天后，京城在望。

我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城西的暗道潜入。

萧厌在京城经营多年，地下通道四通八达。

当天夜里，我们摸到了贵妃的寝宫外围。

萧厌的计划是：先拿到贵妃假传圣旨的证据，再联合朝中老臣一起发难。

“等我睡着。”我说。

萧厌一愣：“什么？”

“等我睡着，你把我扔进去就行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我梦游的时候，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不怕毒。”我打了个哈欠，“比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计策管用多了。”

萧厌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你这个女人”

“闭嘴，我要开始酝酿睡意了。”

我靠在墙根，闭上眼睛。

我等了一炷香，还是清醒得很。

萧厌蹲在旁边看着我，忽然伸出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睡吧。”

我一愣，困意随之而来。

最后的意识里，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手稳稳地托起来，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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