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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逼死你？”我气极反笑，指着地上还在发抖的丈母娘和赵强，“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的！这八年你从我身上吸的血还少吗？现在连我妈的棺材本都要骗，你有什么脸跟我谈青春？你的青春值钱，我妈的命就不值钱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冷硬：“给你们一分钟考虑。一分钟后如果不签，我现在就去做正式笔录，走司法程序。”

“姐！你签啊！你快签啊！”

还没等赵丽说话，赵强先绷不住了。他拼命扯着嗓子嚎叫，双眼通红地瞪着赵丽：“你真想看着我去坐牢吗！你要是不签，我这辈子就全毁了！你算什么长姐如母啊！你快签啊！”

丈母娘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抓赵丽的手：“丽丽啊，妈求你了，你就签了吧！强子绝对不能有案底啊！他对象还怀着咱们老赵家的独苗呢，你要是不签，女方肯定要打胎的啊！”

看着往日里一口一个“心疼闺女”的亲生母亲和弟弟，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当挡箭牌，赵丽的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绝望。

原来在赵家，她这个“长姐”的价值，仅仅限于能够源源不断地往家拿钱。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旦面临危机，她就是第一个被牺牲的炮灰。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强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宝宝”。

辅警看了一眼民警的眼色，直接接通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怒气：“赵强，房子你不用买了，我们分手吧。”

赵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宝宝！为什么啊！钱马上就凑到了！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去你的孩子！老娘上个月刚来的大姨妈，骗你怀孕就是为了逼你赶紧全款买房写我的名字！谁知道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我老乡在镇上农商行看见你们了，说你们一家在派出所涉嫌诈骗！你个准劳改犯，还想拉老娘下水？以后别联系了，真晦气！”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赵强愣了两秒，突然像疯狗一样咆哮起来，拼命用头撞击椅子，骂得歇斯底里：“贱人！都是骗子！全他妈是骗子！你们合起伙来玩老子！”

老赵家心心念念的独苗，他们不惜触犯法律也要买房的执念，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

这个致命的打击，成了压垮赵丽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呆滞地看着发疯的弟弟和瘫在地上的母亲，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她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离婚协议和欠条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用力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趴趴地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我收起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和手印，放回包里。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

说完，我转身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的风吹在脸上，我心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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