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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江南盐商大会在扬州隆重举行，运河两岸张灯结彩，画舫如云。

我作为大通钱庄的总东家，被江南商界一致推举为商会的主事人。

坐在画舫顶层的雕花檀木椅上，看着运河上往来穿梭的商船，晚风拂过面颊，带着初春江水特有的清冽气息。

钱万三站在我身后，恭敬地递上一份火漆密封的密报，语气压得极低。

"大东家，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沈明珠被她家中族人卖给了一个盐商做小妾。

那盐商有个癖好，不到一个月就把沈明珠折磨疯了。

现在被关在后院柴房里，蓬头垢面，与猪抢食，已经认不出人了。"

我端起青瓷茶盏，缓缓抿了一口雨前龙井，茶香沁人，入喉微苦而后回甘。

"付新翰呢？"

钱万三低下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死了。前几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了整整两日。

他腿脚不便，在街头流浪多日，没能抢到破庙里的位置。

最后冻死在城隍庙外的臭水沟里，身上盖着几片破麻袋，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收尸的人说，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烂笔头，嘴里念叨着金榜题名四个字。

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都没能闭上。"

我放下茶盏，目光投向远方江面上的波光粼粼。

夕阳的余晖将江水染成一片碎金，恍惚间竟有些刺目。

脑海中，系统那熟悉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叮！攻略对象已消亡。】

【断情绝爱任务完美达成，评分：级。】

【宿主已获得财神神格，系统即将进入永久休眠状态。祝您财源广进，万事亨通。】

我微微一笑，不带一丝留恋地伸手将头上那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步摇拔了下来。

那是当年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曾经被我视若珍宝，日日佩戴不曾离身。

而如今，不过是一件毫无意义的旧物罢了。

随手一扔，步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入滚滚江水之中，连一朵像样的水花都未曾溅起，便被浪涛吞没得无影无踪。

十二年的隐忍与筹谋，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什么海誓山盟的承诺——都不如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来得实在，来得可靠。

画舫的管事快步走上甲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大东家，江南十三行的掌柜们都已经到齐了，酒菜也已备好，就等您移步开席了。"

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用苏州上等缂丝织就的织金长裙，裙摆上的金线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接着迈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向灯火辉煌的船舱。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觥筹交错间尽是阿谀与敬畏。

身后是无尽的江水与漫天的繁星，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这片繁华的运河。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为了一段虚妄的感情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的顾朝朝。

只有——女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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