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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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五声，接了。
“喂？”她妈的声音很警惕，大概以为我是去吵架的。
“阿姨，”我说，“我是李秀兰。”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尖酸的声音传过来：“你还打电话来干嘛？我女儿被你害惨了！婚礼也没办成，亲戚全看笑话，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跟你说一声，彩礼我不给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八十八万彩礼，”我一字一句说，“我不给了。”
她声音猛地尖起来：“李秀兰你疯了！那是彩礼！你不给想干嘛？骗婚啊？”
我听着她吼，没说话。
“我告诉你，那钱你必须给！那是我们家该得的！我女儿被你害得这么惨，你还想扣着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笑了一下。
“良心？”
“你女儿嫌我晦气的时候，你骂我丧门星的时候，你有良心吗？”
她不说话了。
“阿姨，”我说，“那笔钱是我丈夫的死亡赔偿金。他用命换的钱，本来想留给他救的人娶媳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说，“我不想给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
没一会儿，李浩泽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弟弟两个字，好一会才接。。
“姐！”他声音很急，“娇娇她妈说你不给彩礼？真的假的？”
“真的。”
他愣住。
“姐，你不能这样，”他声音带着哭腔，“那钱是给陈娇娇家的，你不给我怎么办？娇娇肯定要和我离婚的！”
“那是你的事。”
“姐！”他急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都认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我听着他的声音。
“李浩泽，”我冷漠地说，“你不用跪了。”
他愣住。
“我不需要你认错，”我说，“我只需要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我挂了电话。
拉黑。
世界安静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阳光很好，晒得我眼睛发酸。
我低头看手机，点了“转账”。
输入另一个账号，正东当年救人的那条河边上，有个消防队。
他们每年都搞溺水救援培训，钱不够，设备老掉牙了。
我把八十八万转了过去。
备注：李正东家属捐赠。
转账成功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一个月后。
房子卖出去了。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二万，但买家全款，一周就过了户。
中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正东的遗物。那些旧衣服、旧书、旧照片，该留的留，该捐的捐。
“李姐，钱打你账户了，你查一下。”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到账短信。
首付那部分回来了，剩下的，就当喂了狗。
我没再联系李浩泽。
倒是听姑妈说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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