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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婉的证词拿到手之后，我没有急着出牌。

因为季家内部已经开始自己乱了。

季正廷查到了那笔两百万的支出。

他在家里跟婆婆大吵了一架。

这些是季珩告诉我的。

对，他还在给我打电话。

每天至少三个。

有时候是道歉，有时候是汇报家里的情况，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我偶尔会接一个。

不是心软。

是需要情报。

这天他又打来了。

"阿瑶，我妈被我爸赶到乡下老宅去了。"

"嗯。"

"我爸说他不知道许念真的事，是我妈一个人搞的。"

"你信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信。我爸不是那种人。"

"那你呢？"

"什么？"

"你知不知情？"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阿瑶，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

"她一直觉得你不够好。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许家的条件虽然好，但你本人——"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你本人不行。

许家的钱可以，许家的人脉可以，但你夏知瑶这个人，不行。

所以她要找一个"更好的"来替换我。

一个听话的、漂亮的、没有自己主见的提线木偶。

可笑的是，她花两百万找来的替代品，连许家的门槛都摸不到。

"季珩，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时间倒回到那天，你妈把许念真带回来，告诉你我不是许家的人。"

"你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我会让你走。"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

因为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谢谢你说实话。"

"阿瑶——"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明天送到季家。"

"你签就行。"

"阿瑶！你听我说完！我说的是以前的我！现在不一样了！"

"季珩。"我打断他，"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以前你不爱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没价值。"

"现在你不想离婚，是因为你发现我太有价值。"

"从头到尾，你的选择都跟我这个人无关。"

"只跟我身后的东西有关。"

我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给许叔发了条消息：

"许叔，离婚的事我自己处理。但季家那边的尾款回收，麻烦您盯着。"

"另外，帮我订一张后天回老家的机票。"

"阿嬷等不了太久了。"

许叔秒回：好。机票我来订。你阿嬷要是知道你回来，能高兴得多吃两碗饭。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江城的灯火很好看。

但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南边，在山里，在阿嬷煮的那碗米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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