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场一片喧哗：

“怎么突然倒了，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摔就摔了？”

“快打啊，还愣着干什么？”

妈妈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抱住妹妹的头：

“瑶瑶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我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妹妹。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半睁，目光涣散。

我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妈，你让开，她需要平躺。”

妈妈一把推开我：

“你滚开！你咒她！都是你咒的！”

她抱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瑶瑶你醒醒啊！”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妈，我没有咒她。妹妹得的是急性白血病，三个月前就确诊了。”

全场瞬间安静。

妈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你说什么？”

妈妈愣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丽萍，你疯了吧？瑶瑶得白血病？你编瞎话也不打草稿！”

“她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怎么可能得那种病！”

妹妹也缓过劲来，在妈妈怀里挣扎着坐起来。

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全是不屑和愤怒：

“姐，你为了报复我，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她扶着妈妈的手站起来，身子还有些晃，但硬撑着挺直腰板。

“我就是今天没有吃早饭，有点低血糖而已！”

旁边有人松了口气：

“原来是低血糖啊，吓死我了。”

“这姑娘挺懂事，晕倒了还给大家解释。”

也有人小声嘀咕：

“那个姐姐怎么回事？亲妹妹晕倒了不帮忙就算了，还站在那说风凉话！”

妈妈扶着妹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听见没有？低血糖！你还有什么话说？”

妹妹扶着妈妈站稳了，深吸一口气。

她正想说些什么，可话没说完。

她的身子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站起来。

她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血从她脑后慢慢渗出来。

妈妈吓疯了，扑上去拼命摇晃她的身体：

“瑶瑶！瑶瑶！！！”

但妹妹静闭双眼，嘴唇乌青，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线。

救护车很快赶来。

围观的人往后退，让出一条路。

刚才还在介绍房源的销售，已经吓得手里的户型图掉了一地。

有人小声说：

“这脸色不像低血糖啊”

“看着太吓人了，这得是多大的病啊？”

医护人员冲进来，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即送医！谁是家属？”

妈妈踉跄着跟上去：“我是她妈妈！”

医护人员一边抬担架一边问：

“病人有什么基础病史吗？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

我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把报告递给医生：

“这是她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确诊急性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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