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方正式批捕陆凌风。

罪名：雇佣犯罪分子实施性侵害非法拘禁伪造证据。

沈晚晚同日被逮捕。

罪名：共同犯罪伪造医疗文书协助非法拘禁。

审讯中沈晚晚的表现让所有人震惊

她不但全盘交代，甚至比警方掌握的还要多。

她坐在审讯椅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做一场学术汇报。

"陆凌风只是我的一步棋。

我需要一个有钱人的孩子保障后半生。

如果不是他，我还有三个备选，

陆氏合作方的张总林远的老师还有我们医院的副院长。

谁先上钩就用谁。"

"我不爱陆凌风。

就像我不爱姜暖的任何一个前男友。

我没有什么感情。

对姜暖没有，对陆凌风也没有。"

"我只是要赢。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姜暖好，

善良好看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死心塌地。

我呢？

永远是她的那个朋友。

我睡她的每一个前任，不是馋他们。

是因为看到她被背叛哭到崩溃跪在地上求我解释的样子，

我就快乐。"

"至于陆凌风，"她耸肩，

"他真以为我爱他？精子库加提款机罢了。孩子生了他就没用了。"

审讯笔录公开后的当天晚上，

陆凌风在看守所的铁床上从天黑坐到天亮。

一动不动。

林远把审讯记录给我看的时候，

我盯着屏幕上沈晚晚的笑脸看了很久。

她说"我只是要赢"。

可我卖了父母的房替她还债时，

她抱着我哭了一整晚，

说"暖暖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那个拥抱的温度，我记了十年。

而那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对一个傻子的例行表演。

我关掉手机。

不想再看了。

陆凌风被正式起诉后的第三周，我去了看守所。

不是为了原谅

是给自己画一个句号。

他穿着蓝色号服坐在隔离玻璃后面。

三周时间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了杂乱的胡茬。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红了眼眶：

"暖暖。"

我在对面坐下。

他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想告诉你，

上辈子在那座山上，锁上车门那一刻，我犹豫过。"

"你女儿叫我第一声爸爸是在满月宴前三天。

她攥着我的手指笑着喊的。

那一瞬间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但晚晚说如果我不去，她就带着孩子跳楼。

我以为她真的会死——"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知道你女儿被狼叼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猛地抬头。

"她伸着两只手喊爸爸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你只是站得远了一点。

她一直叫你。

一直叫到声音没有了。"

陆凌风双手死死撑在台面上，指节发白。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窗口，附带一支笔。

"签字。"

他用发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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