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生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憋成了猪肝色。

艰难地开口：

“陆先生真的不行了病人心跳停了十二分钟，已经宣布临床死亡了”

“我不信！”

陆沉渊甩开他，踉跄着扑到床边。

苏念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闭着。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用带着委屈又倔强的目光看着他。

陆沉渊伸手去摸她的脸。

冰的。

刺骨的冰。

像九年前那个冬天，他带她去看的那片海。

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的温度。

“苏念。”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装了，我知道你生气，我错了，我不该逼你输血，你起来，我带你回家，圆圆再也不送走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你起来啊！”

“我求你了！”

她没有动。

监护仪上那条刺目的直线，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沉渊的眼睛里。

圆圆扑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抓着她冰冷的手指：

“妈妈，妈妈你醒醒！圆圆再也不闹了！圆圆听话！你别丢下圆圆！”

陆沉渊僵硬地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魂。

胸口的衣服还沾着她刚才喷出来的血。

此刻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可那股血腥气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突然想起七天前，她刚剖腹产完，他把她从病床上薅起来的那一刻。

她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腿流到地上，晕开一大片猩红。

那时候他只觉得烦。

觉得她不懂事，惹晚星生气。

可现在，看着她身上插满的管子，看着她再也不会起伏的胸口。

陆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吸不进一点氧气。

“沉渊哥”

林晚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刚被推回病房，就挣扎着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她怎么样了？”

她走到床边，看到苏念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没有生病，姐姐就不会死了沉渊哥，你让我去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陆沉渊下意识地拉住她。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心疼得不行。

会抱着她安慰她，会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苏念身上。

可现在，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只觉得无比的烦躁和恶心。

“够了。”

陆沉渊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林晚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九年来，陆沉渊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沉渊哥你”

“你先回病房休息。”

陆沉渊打断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苏念的脸。

“这里有我。”

“可是”

“我让你回去！”

陆沉渊猛地提高声音。

林晚星被他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我回去沉渊哥，你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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