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档一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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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不如自己笃定那般勇敢，至少天X并非如此。艾克尔人认为，人的一生中，跟蝴蝶一样，会经历卵、虫、蛹、蝶四阶段。无谁生来就已羽化，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在今生度过全部步骤。

羽化需要契机，而契机非一朝一夕形成，它需要积累，如同水气渗入石缝，反覆结冰消融，最终将岩石撕扯开来。

我不缺乏水源，也不缺乏温差。那段时间，水气填满所有隙缝，极寒与酷暑频繁轮替，彷佛自然决心让时间快转。这仅是b喻，造成更迭的是人以及人创建的纪律。

早在抵达这里之前，我已经是个人了。张先生说我将成为真正的人，我却只感到无所适从。她们试图使我重新塑形。她们试图替我戴上宝石。她们试图将我镀上h金。

她们试图让我成为她们的影子。然而北洋人终究是北洋人，土着终究是土着，这个分界永恒不变。血脉与基因，神的手笔。无法抹灭，不可窜改。强行违逆的结局注定会是一桩又一桩的悲剧。

思考这些时，我正在洗澡。当我拿起肥皂，突然想起肥皂尝起来的味道。我没吃过，但格罗塔说，苦的，而且跟浴室顽垢一样，冲也冲不掉。

有段时间，她嘴里经常有肥皂。偶尔会是粉笔。她说，幸好不是板擦，她一点儿也不想被那麽一大块沾满粉笔灰的玩意堵住嘴巴。

「你知道吗，还真的有人因为那块恶心的板擦掉。她只不过不小心讲了族语而已。那天以後，只要看见修我就闭嘴，除非她b我念课文、背圣书或回答问题，直到我连妈妈的族语怎麽说都忘记了，」格罗塔笑着说：「我才敢跟别人讲话。还好我记忆力差，不然就得当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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