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不需要。”
我猛地一推，妈妈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后腰磕到了桌角，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碰我，我嫌脏。”
妈妈面色一滞，嘴角僵硬地低下了头。
爸爸撸起袖子径直向我走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站着没动。
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妈妈站在我面前，替我接下了那一巴掌。
那一刻，亲戚们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向我射来。
有人默默地摇头叹气。
母亲的手捏着衣角，对上父亲愤怒的眼眸，带这些莫名的倔强。
“你怎么能动手呢？”
她固执地又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票子，要递给我。
爸爸气的脸色发青，忍无可忍地朝妈妈大喊。
“你还惯着她！都惯了二十多年了还嫌不够吗？”
“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亲戚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对着我议论纷纷。
“这孩子真是养废了！”
“白眼狼一个！”
指责我的话语尽数落进我的耳朵里，给我听笑了。
妈妈不理会他人，将钱硬生生地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一股无名火从胸腔升起。
“这么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妈妈的笑意僵在嘴角，轻声呢喃道。
“是妈妈考虑不周，我们小灵长大了，长大了这点钱是不够了…”
说着，她又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几张零钱。
“这些小灵你先拿着，等妈妈开年后再多补几件衣服，把钱补给你。”
我站着没动，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钱。
“这钱你给顾伟明呗，我不要。”
妈妈站着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想要将钱塞给我，又害怕我生气。
一旁的大舅看不下去了，指着我吼道。
“顾灵你别不识好歹！”
“当初那拆迁款收的不挺利索的，现在嫌钱少了是吧？”
“那你把拆迁款还回来啊！”
我冷哼一声：“凭什么让我还我就还？当初可是他们自己说给我的。”
“我又没强迫他们，更何况我就是嫌钱少…”
话音刚落，一记重重的巴掌就狠狠地甩到了我的脸上。
力度大到我踉跄着后退，耳朵嗡嗡响。
不知是谁绊了我一脚，我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一道高大的阴影覆盖到我的身上。
爸爸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我面前。
妈妈惊呼着上前，紧张地查看着我的脸。
“小灵，你没事吧，脸都肿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拍开了母亲的手。
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别碰我！”
爸爸气的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你！”
我吐了口鲜血，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又没有求着你们收养我！”
“你们以为我很爱待在这个家吗？”
妈妈红着眼眶，声线颤抖。
“是妈妈不好，让你在这个家受委屈了”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我。
“灵灵，这张平安符是妈妈一步一跪到山上求来的，能抱你平安。”
“你收着吧，以后要是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吧，只要平安就行。”
平安符的红，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猛地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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