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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踹翻了大队部的桌子，像条疯狗一样冲着所有人咆哮。

“老子就是换了你们的麦子，拿了你们的化肥钱，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指着老支书和村民，满脸嚣张。

“这几年要不是老子在厂里周旋，你们村早饿死一半人了！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张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你个黑心贼，还有脸说！”

顾建国冷哼一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李秀梅，既然你把脸撕破了，那老子今天就跟你明说！”

他一把将张寡妇搂进怀里，那张脸因为癫狂而扭曲。

“是！这孩子就是我的！我就是觉得秀梅比你好一万倍！她温柔、听话，哪像你，成天板着个脸像只母老虎！”

“大不了就是作风问题！大不了就是离婚！”

顾建国破罐子破摔，满不在乎地摊开双手。

“你除了让我净身出户，还能把老子拉去枪毙不成？”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甚至挑衅地吹了一声口哨。

“等老子离了婚，立马跟秀梅结婚！这私生子照样是名正言顺的顾家长孙！”

婆婆一听这话，立刻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不仅没觉得羞耻，反而喜笑颜开地凑到张寡妇身边，看着那个孩子。

“对对对！只要是我顾家的种就行！建国，你赶紧跟这个毒妇离了！”

“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看着这厚颜无耻的一家人，围观的村民都恶心得直反胃。

“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

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顾建国不仅不怕，反而更加猖狂。

“你们叫唤什么！我警告你们，我还是厂办主任！明天我就回厂里开除你们的家属！”

“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顾建国，你可能不知道，作风问题确实不枪毙。”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如刀。

“但sharen，可是要偿命的。”

顾建国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胡说什么！”

张寡妇更是吓得直接抱紧了孩子，连退三步。

“建国哥，她她是不是疯了？”

我从挎包的夹层里，缓缓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三个月前，张寡妇的死鬼丈夫在河边洗脚，意外落水淹死。”

我举起那张纸条，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就在他死的前一天，顾建国，你托黑市的王麻子，买了两包剧毒的三步倒鼠药。”

顾建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像一张白纸。

“这张，就是王麻子给你开的收据，上面还有你按的红手印！”

“你胡说！那是那是买来药耗子的！”

顾建国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药耗子？”

我猛地拔高声音。

“我已经托省城的法医看过了当年的验尸报告底档！”

“张寡妇的丈夫，肺里根本没有水！”

“他是被你们在饭菜里下药毒死后，趁夜抛尸进河里，伪造的溺水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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