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第二个月，一件上一世完全不知道的事被我撞到了。

那天中午，我在茶水间倒水，人事部的林悦也在。

“苏晚，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

“宋总监对你好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还行。怎么了？“

林悦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没什么你知道你是她第四个助理吗？“

我的手停了。

“第四个？“

“嗯。前三个都没待满一年。最短那个只待了五个月。“

“为什么走？“

林悦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小声说：

“第一个叫张萌萌，特别能干，写方案很厉害。后来突然辞了职，走的时候哭得不行。“

“第二个叫许可，也很优秀。待了八个月，有天突然被通知”不符合岗位要求”，直接被辞退。“

“第三个叫赵雅，待了十一个月。有次跟宋总监在办公室吵了一架，第二天就走了。“

我握着水杯，指节发白。

“她们有没有说过什么原因？“

林悦摇头。

“离职手续写的都是个人原因。但赵雅走的时候那个表情“

她没说下去。

中午我坐在工位上，用私人手机搜索了那三个名字。

张萌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助理，薪资比之前低了一半。

许可——改了行，在一家完全不相关的公司做。

赵雅——我找到了她的私人社交账号，翻了很久，翻到一条两年前的动态。

“在那里待了十一个月，写了四十多份方案，全部被署了别人的名字。跟她当面提过两次，第一次被无视，第二次被说”你格局太小了”。最后我忍不住质问她为什么拿走我的方案，她说了一句话——”你是我的下属，你的产出就是部门的产出，部门的代表就是我。”“

这条动态只有三个赞，一条评论。

评论写着：“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可她没有遭报应。

上一世她不但没遭报应，还升了副总裁。

我把这条动态截了图，存进了“工作日志“。

张萌萌、许可、赵雅，然后是我。

四个人，四年，不知道多少份方案，全部进了同一个人的口袋。

她不是一时起意。

她是一条流水线。

我们是她流水线上的原料。

用完一批，再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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