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妈在捡垃圾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了。

临死前，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刚捡到的空可乐瓶。

警察通知我去认尸。

我站在冷冰冰的停尸间里，看着那个曾经对我极尽苛刻的女人。

她变得那么瘦小，那么寒酸。

脸上还带着生前不甘的狰狞。

我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我考了第一名，兴冲冲地跑回家。

她却把我的奖状撕碎了，说苏晴考得不好，我这样会刺激到她。

她说：“晚晚，你就当是为了让妹妹开心，开个玩笑把奖状撕了，好不好？”

那一刻，我的心就碎了。

现在，我看着她的尸体，轻声说道：

“妈，你看，老天爷也跟你开了一个玩笑。”

“他让你辛苦了一辈子，最后死在垃圾堆里。”

“这个玩笑，你满意吗？”

我处理完她的后事，把她和我爸合葬在了一个最便宜的公墓。

那里常年无人祭拜，杂草丛生。

我爸在那之后不久也去世了。

死因是肺部感染，在那个阴暗的平房里，孤独地咽了气。

苏晴在监狱里疯了。

她整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她是顾太太，说她有喝不完的名贵香水。

狱警说，她经常在深夜里尖叫，喊着我的名字。

我最后一次去见她，是在她精神彻底崩溃的前夕。

我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晴的亲生父亲。

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苏晴，你一直以为你爸是为了救我爸才死的吧？”

苏晴呆呆地看着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我冷冷地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其实，当年的那场车祸，是你爸为了骗保，故意撞向我爸的车。”

“他想制造一场意外，却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爸心软，觉得你是个孤儿，才把你带回家。”

“所以，你们全家，从头到尾都是sharen犯的后代。”

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撞向玻璃。

那是她最后的一点自尊，被我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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