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离开？”
“和离。”
“段杰不会同意。”
“如果我帮你呢？”
月光很亮。
我看着段衡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清冽如寒泉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簇火。
很小很小。
可确确实实是火。
“你帮我？”
“你凭什么帮我？”
“你是段杰的弟弟。帮你嫂嫂和离，段家上下会怎么看你？”
段衡的下颌绷紧了。
他知道我在问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我不想看你死在段家。”
那天之后，段衡开始查段杰。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调动了大理寺的人手，查段杰这一年来的行踪和交往。
而我也没有闲着。
翠儿怀孕的事让段夫人对我的态度更差了。
她明里暗里地挤兑我，扣我的月例银子，甚至让厨房不给我做饭。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样一点一点磋磨下去的。
吃不饱、睡不好、日日被骂。
加上段杰夜里的折腾，我的身体很快就垮了。
可这一世我不是上一世的沈蘅了。
段夫人扣我的月例，我就拿出嫁妆里的银票，让丫鬟出去买吃食。
厨房不给我做饭，我就去段衡的书房蹭饭。
段衡看着我捧着他的饭碗吃得香甜，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的嫁妆里有多少银子？”
“不多。”
我嘬了一口汤。
“但够我吃到和离那天。”
段衡的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一碟红烧肉推到了我面前。
“多吃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段杰依旧不回我房里，我也乐得清静。
他如今每日都在翠儿那里过夜，变着法儿地折磨翠儿。
翠儿怀着孕，被他掐得夜夜哭嚎。
可段夫人不管。
在她眼里，翠儿是给段家传宗接代的功臣，挨点打不算什么。
和上一世对我一模一样。
一个月后，段衡查到了东西。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脸色很沉。
他把一份卷宗放在我面前。
“翠儿怀的孩子确实不是大哥的。”
“是府里一个叫陆安的家丁的。”
我翻开卷宗，看了几眼。
和上一世书里写的一样。
“另外——”
段衡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让人查了大哥的身体。”
他没有明说，但他的目光已经告诉我了。
他知道了。
段杰天生不育。
“你早就知道了。”
段衡看着我。
“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放下卷宗，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沉默了很久。
怎么说呢？
说我上辈子死后看了一本书？说我重活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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