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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行渐远，虞心梨闭上眼睛，想起第一次见到贺敬尧时的场景。

那是她接受贺家规训后第一次见到贺敬尧，贺敬尧气质冷硬，他不多话，做事却干净利索，性格果断狠厉。

是整个贺家的话事人。

贺南川能进入贺家，也是经过了贺敬尧点头。

但虞心梨一直都很清楚，贺敬尧对这个弟弟并不在意，甚至哪天惹他不高兴了，随时都可能把贺南川扫地出门。

所以她一直努力让自己成为贺敬尧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希望贺敬尧将来有一天能看在她有价值的份上，放贺南川一马。

“他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甘愿为他放弃自己的人生？”

这是贺敬尧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的虞心梨迎上他的视线，不假思索地坚定点头：“是，他很重要。”

贺敬尧漫不经心地笑：“那希望几年后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贺敬尧就已经料到了以后，而她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五年间，虞心梨几乎和贺敬尧形影不离。

每次受伤，他都会给她最好的治疗条件，他对她也从不吝啬，偶尔几次看她的眼神里，是隐晦的赞赏。

贺敬尧似乎从没避讳过对虞心梨的欣赏，虽然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看不上虞心梨这种从泥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但贺敬尧和他们不同，他这人，只认能力，不认过去。

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不把手下当人，至少虞心梨在贺敬尧身边的这五年，并没有感受到被冒犯或是不被尊重，其他人都说，贺敬尧是公认的好老板。

虞心梨起初不信，后来有一次在她身陷险境让他先走时，他居然冒着危险回头来救她，那时她终于知道，那些对贺敬尧的褒奖都是事实。

回国前，贺敬尧给了她一个选择。

“我给你一个机会，回去找贺南川结婚，如果他还爱你，愿意跟你结婚，那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身，贺家不会束缚你。”

虞心梨满怀信心，做好了再也不回伦敦的准备。

没想到，一败涂地。

半个月后，虞心梨的眼睛终于好转，视线不再模糊，只是偶尔看得多，眼睛还是会觉得累。

医生说要多注意让眼睛休息，贺敬尧在旁边嗤笑：“她这性子，根本闲不下来。”

虞心梨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了解她，甚至比贺南川更了解她。

晚饭时，虞心梨踌躇很久，才小心着措辞开口：“贺先生，我在你这里打扰太久了，现在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先搬回去了。”

贺敬尧抬眸：“你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

她愣了一下：“我怕你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另有住处，你暂时住在这里，伦敦阴雨天，这屋子里有恒温系统，你身上的伤不容易复发。”

虞心梨梗住，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不用想太多，你为我出生入死这么久，享这点福利应该的。”

目光落在他身上，虞心梨深深掐住掌心。

可他明明清楚，她为他舍生忘死，都是因为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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