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弯下腰，一把扯住那支步摇，狠狠一拽。
“啊！”
柳若玉惨叫一声，捂着头发，疼得直抽气。
几缕青丝连着步摇被我扯了下来。
我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步摇，随手扔给身后的丫鬟。
“拿去熔了，沾了脏东西，看着晦气。”
柳若玉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弱柳扶风、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活像个被打回原形的野鸡。
裴砚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抱着肩膀，眼神空洞，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
“沈华璃”
他喃喃自语，“你好狠的心”
“狠？”
我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裴砚，我为你洗手作羹汤。”
“我爹为了你的前程，在大雪天里去求太傅，冻坏了腿。”
“我是怎么对你的？”
“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伸手拍了拍他冰冷的脸颊。
“你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弃我满身铜臭。”
“你一边睡着我置办的锦被，一边想着你的红颜知己。”
“你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裴砚，究竟是谁狠？”
裴砚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拖出去。”
我站起身，嫌恶地擦了擦手。
“别脏了我的地。”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架起两人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自己走！”
裴砚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可惜，没人理他。
两人被拖过穿堂，拖过花园，一直拖到大门口。
门外正是闹市。
此时天色虽晚，但街上仍有不少行人。
裴砚和柳若玉这副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引来了无数围观。
“哟，这不是裴大人吗？怎么穿成这样？”
“那是谁？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听说是裴府的表小姐，啧啧，这两人怎么被赶出来了？”
“听说裴大人娇宠自己家的表妹，为此还得罪了沈家，这是遭报应了吧！”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裴砚即使再有洁癖，此时也顾不得地上的泥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站在门后的高台上，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心中只有快意。
“大小姐，他们的东西”
管家指着地上的一堆破烂。
那是刚才从两人房里搜出来的旧衣物，还有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扔出去。”
我淡淡道。
“记住，扔远点，别堵着门口。”
大门再次打开一条缝。
一包包旧衣服被扔了出去，正好砸在裴砚身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接住了一件肚兜。
正是柳若玉的贴身之物。
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裴大人真是风流啊！”
“当街把玩表妹的肚兜，真是有辱斯文！”
裴砚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猛地将肚兜甩开。
“若玉！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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