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些都是外邦贡品，一寸价值连城，足见圣上对您用情至深。”

欧阳玥正抱着一匹大红香云纱，眼底漾着笑意。

“圣上坐拥天下，哪在乎儿女情长？”

“他予我恩宠，大抵是因为阿玥为国效力，他才怜惜我几分。”

欧阳玥下意识看向霍云行，却见他溺宠笑着踏进内殿。

“玥儿无需妄自菲薄。”

“朕送你东西只是因为你值得，和旁人无关。”

欧阳玥放下布匹，羞着脸就要行礼，霍云行却伸手自然牵住了她。

二人的动作熟稔自然，像是这样做了千万遍。

欧阳玥忙移开了视线，喉咙滚动咽下涩意。

欧阳玥却看向欧阳玥：“阿玥，快来挑几匹云锦回家做衣裳。”

“我问圣上要布匹本就是想赐给你，没想到圣上搬来这么多，惹你看笑话了。”

欧阳玥拧了下眉，这屋子一堆的布匹或红或金，根本不适合她。

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听霍云行吩咐。

“既是玥儿的好意，你就收了吧。”

“朕与玥儿成了婚，与你便也是一家人，家人间不必拘谨。”

他若真的把她当家人，就不会有上午那出羞辱她的断袖戏了。

欧阳玥压着涩意，艰难拱手谢恩：“多谢圣上、娘娘。”

初春刚过，一阵刺骨冷风吹过，她喉口漫上腥甜。

欧阳玥再待不下去，屈身道：“臣就不扰圣上娘娘兴致了，家中还有长辈等我。”

“还望圣上允臣归家。”

霍云行还没说话，欧阳玥就撒娇扯了下霍云行的袖子。

“云行，阿玥五年未归家，必然归心似箭，就让她回府吧。”

“我们一起去看您为我新栽的月季。”

霍云行“嗯”了一声，抬手挥退了欧阳玥。

欧阳玥领命离开，退出椒房殿大门后，却忍不住回头一望。

欧阳玥逃也似的跑开，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她才脱力靠在车壁上。

抬手罩住双眼，她试图逼回眼眶的湿意。

“欧阳玥，你在难过什么呢？五年前被贬，你不是就告诫了自己，要放下霍云行吗？”

“你回来只是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马车车轮咕噜转，压下欧阳玥的呢喃。

不久，欧阳玥抵达将军府。

刚下马车，候在门口的嬷嬷就传达欧阳玥母亲的命令。

“将军，夫人交代了，你刑克六亲，又浑身污秽煞气，不能从正门进。”

“请您从后门进屋，并先去祠堂上香。”

欧阳玥顿住脚步，有些喘不过气。

沉默绕路，从后门进了祠堂。

祠堂内，满堂烛火映晃的牌位。

欧阳玥深吸口气，红着眼上了香。

“孙女欧阳玥五年未归，今日来给列祖列宗补上香火。”

话音未落，一鞭子忽然狠狠抽向欧阳玥。

“错了，是孙子欧阳玥！”

欧阳夫人握着鞭子踏进门，她盯着欧阳玥的目光不像看女儿而是看仇人。

“欧阳玥，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父亲和祖父，你这辈子没有做女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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