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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深张着嘴，满眼不可置信：“他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回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就闭嘴，什么都别再说了！”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横在手臂上：“以宁！我知道你曾经因为我受过很多伤害，我可以还给你！”
刀锋划破手腕，血珠渗出来。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你伤害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感受我受过的苦？你感受不了。我失去的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养了我二十年的哥哥，是我七年的青春。你割一刀就能体会吗？”
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如果一刀不够，我可以继续。”
话音刚落，他又扎了自己一刀。
血滴在地上，混合着泥土，很脏，很刺眼。
我收回视线，转身上楼：“自便。”
那天晚上，陆辞深在楼下跪了一夜。
每隔一个小时，他就在自己手臂上划一刀。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地上全是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有深有浅，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他被送进医院，输了的血，缝了四十多针。
醒来后，他拔掉针头，从医院跑出来。
我下楼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里。
手臂上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具会站着的尸体。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以宁，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知道孩子的事让你很伤心，但孩子还会有的，我会接受治疗，我们可以用其他办法怀孕，好吗？”
我打断他的设想：“陆辞深，你知道那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光是给你的，也是给我自己的。”
“但是你亲手推开了。”
“机会没了就是没了，永远不会有了。”
我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最后说了一句话：“别再来找我了，我能离开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陆辞深，放过我吧，行吗？”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半个月后，我在公司加班的时候，苏晚发来一条新闻链接。
“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辞深宣布将全部资产无偿捐赠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本人已前往偏远山区孤儿院任教。”
下面还有一条：“此前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拘留的宋雨晴已被解救，据悉其精神出现严重问题，余生将在医院接受治疗。”
视频里，宋雨晴抱着一个素白的枕头，嘴角含笑。
“宝宝别哭了，妈妈陪着你。”
我盯着新闻看了很久。
以前我设想过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时，我会觉得多解气。
可没有。
我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异常平静。
就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跟我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好也好，坏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拿起笔，在设计稿上画了一条线。
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纸的边缘，像一条路，通向我看不见的远方。
哥哥，我会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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