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凌乱，却依然试图挤出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周砚白坐在椅子上，眼神死寂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曼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突然收起了那副柔弱的面孔。

她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

“周砚白，你现在这副深情的样子装给谁看？”

“你以为姜予为什么会得癌症？”

她凑近话筒，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是被你气出来的！”

周砚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

“我胡说？”林曼哈哈大笑，“你每次陪我逛街买包的时候，她都在法医室熬夜加班！”

“你每次为了我骂她冷血的时候，她都在偷偷吃大把的胃药！”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因为你瞎啊！”

林曼的话像毒刀子，刀刀致命。

“你以为你是个救世主？你不过是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

“你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你的女人！”

“周砚白，你是个sharen犯！”

“闭嘴！你给我闭嘴！”

周砚白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狱警立刻冲上来将他按住。

林曼在玻璃那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去死吧周砚白！你这辈子都得活在内疚里！”

周砚白被赶出了看守所。

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头，林曼的话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

“你亲手杀死了她……”

“你是个sharen犯……”

他突然开始狂奔。

不顾一切地向医院的方向狂奔。

他要去见姜予，他要去求她原谅，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她面前。

当他冲进住院部大楼时，走廊里异常安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特护病房门口。

病房门大开着。

里面没有姜予，只有几个护士在撤换仪器。

“人呢？姜予呢！”

周砚白抓住一个护士的手臂，目眦欲裂。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姜法医……半个小时前，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现在在抢救室。”

周砚白松开手，疯了一样朝抢救室跑去。

抢救室门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宋峥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死死盯着那扇门。

看到周砚白冲过来，宋峥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悲悯又极其残忍的目光看着他。

“你来晚了。”宋峥的声音平静。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周砚白扑过去抓住宋峥的衣领。

宋峥没有反抗，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周砚白脸上。

“这是她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文件掉在地上。

周砚白低头看去。

那是他们当年结婚时，他手写的一份承诺书。

上面写着：无论生老病死，周砚白永远忠于姜予。

现在，这份承诺书被撕成了两半。

上面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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