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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州站不住，扑向尸体。
尸体保存的很好，但是尸斑和尸僵让他断定，宁宛瑜死于七天前。
那天，岳母打电话给他。
说宛瑜死了。
可他只觉得是骗局，全部的人都在骗他回去参加满月宴。
彼时林听正在手术室。
他想都不想，就反驳岳母。
“死了就死了，反正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我和她没关系了。”
季南州摸着宁宛瑜的脸，不受控的落泪。
“不是假的吗，不是要我回去吗？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啊！老婆！”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抱起宁宛瑜就要走。
“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太凉了，我带你回家，我是医生，我能救你。”
却被学生拦住。
“季教授，这是我们的大体老师，你不能带出解剖室的。”
季南州濒临崩溃，已经没了理智。
“这是我老婆，我必须带她走！”
季南州抱着宁宛瑜冰冷的身体，怎么都捂不热。
她活生生一个老婆，此刻一点生机都没有。
“季教授，请您冷静！”两个学生上前试图拉开他，“这是学校的大体老师，有严格的——”
“我说了她是我老婆！都滚开。”季南州嘶吼，声音在空旷的解剖室里回荡。
挣扎的时候，宁宛瑜胸口那道y字形切痕，被季南州看了清楚。
季南州心狠狠缩紧发疼。
“谁让你们动的？”他的声音嘶哑，“谁允许你们动她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一个女学生小声开口，“大体老师的接收手续是您亲自签的字，我们动，也是您允许的。”
季南州愣住。
他猛地想起一周前，系主任拿着一张遗体接收单找他签字。
当时他正忙着给林听办理转院手续，看都没看就签了。
“一个癌症晚期的捐赠者，很典型的病例，你拿去做教学示范。”系主任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签了。
他亲手签下了自己妻子的遗体接收单。
亲手把妻子送上了解剖台，变成现在这样，死无全尸。
季南州的膝盖一软，抱着宁宛瑜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额头。
“宛瑜，你在恨我是不是，你要我亲手解剖你，你在诛我的心。”
季南州笑了，泪水不断的流。
直到有个声音说，“泪水滴到尸体上面，尸体会走不安稳。”
季南州连哭都不敢哭。
他执意要把宛瑜带回家。
这事情惊动了学校领导，领导看着平时最为和善的季南州，此刻也没了办法，只有给遗体的母亲打电话。
让第三方介入，处理一下。
申惠文到场的时候。
看到女儿的尸体被季南州死死抱着。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
“人活着，你不信她，不管她，不问她，死了这样装深情，给谁看！我女儿现在是医学生尊重的大体老师，不是你妻子，你放开她。”
季南州摇头，死死抱住宁宛瑜不松手，“不，她是我妻子。”
申惠文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毫不留情，砸在季南州脸上。
“你签了字的！季教授！为了那个狐狸精林听，你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我女儿本来能再活一个月的，都是因为你和林听，她吐血不止，含恨九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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