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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姨，这事我心里有数。"

三叔第二个来。

"秀啊，你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和房子干嘛？不还是得留给儿子？你这么做，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我说："三叔，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

远房表姐第三个来。

"秀秀，你想想你死去的丈夫，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们母子决裂吧？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我差点笑出声。

这些年，这些亲戚有谁来看过我一眼？

有谁问过我一个人怎么把儿子拉扯大、怎么把生意做起来？

陈元彬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全聚拢了。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母子决裂，怕的是那些钱和房子"浪费"了。

我统一回了一条消息，群发：

"谁再帮他求情，以后就不用联系了。"

消息发出去，世界清净了。

手机安静了大概两个小时。

然后苏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我点进去看。

是她和陈元彬两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灯光昏暗，陈元彬低着头，她靠在他肩膀上。

配的文字是："不管多难，我都会陪着你。"

评论区炸了。

"怎么了宝贝？"

"你们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是不是婆婆为难你们了？"

苏晴回复了一个："不方便说，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看完，把手机放下。

倒也不生气。

就是觉得这个姑娘，段位太低了。

平静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我正在超市办公室处理进货单，前台打来电话。

"林总，有两个人在大门口吵着要见您，说是您的家属。保安拦不住。"

我从窗户往下看。

陈元彬和苏晴站在超市正门口。

陈元彬穿着那件风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苏晴搂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引来不少顾客围观。

陈元彬抬头，刚好看见窗户后面的我。

他冲我喊了一声："妈！"

我叹了口气，按下对讲机。

"让他们上来。"

一分钟后，两人被保安"请"进了我的办公室。

陈元彬一进门就愣住了。

六十平的办公室，落地窗，实木书柜，墙上挂着超市的发展历程。

最早那张照片里，建军站在小卖部门口，搬一箱方便面，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陈元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环顾四周，看着窗外停车场里停得密密麻麻的车，看着货架之间穿梭的顾客。

"这这真是我爸留下的？"

"你爸留下了一颗种子。"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树是我种出来的。"

陈元彬转过头。

他的嘴张了张，有太多话想说。

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什么时候问过？"

他又被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换了一种语气，放低身段。

"妈，我不该那样说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让我回来吧，回超市帮您。我给您打工，从头开始。"

苏晴立刻接话。

"是啊阿姨，元彬名校毕业，学的就是管理。他来帮您，您也能轻松一点。"

她左右看了看办公室。

"这么大的超市，您一个人管多累啊。元彬来了，说不定还能开分店呢。"

我笑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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