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心滚烫，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我能听见，却字字清晰：
“舒砚，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最近又觉得累了不舒服？”
“听我说，这份供体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来的，你现在就跟我去补做一次配型确认。”
“这辈子，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下去！”
这番话在旁人听来，完全是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
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投进死水里的一颗炸弹，瞬间炸开千层浪。
他也重生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幸好医生及时插话，给了我喘息的空隙。
“咳咳，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小姑娘，那就不用再费劲了。”
“配型成功的，正是她本人。”
盛淮辞整个人僵住。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只是有点乏力，就算来医院，也只是做个常规检查…”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终于对上我的眼睛。
那一眼里，我看见了所有情绪同时炸开。
震惊狂喜痛楚愧疚，像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
他明白了。
我也重生了。
下一秒，他眼眶里的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像怕一松开我就真的会消失。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执拗地重复：
“舒砚…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世，换我来把你好好护着。”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却无比坚定地，从他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可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因为我知道，
上一世他护着的人从来不是我。
这一世，也不会是。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我们并肩坐着，等着护士叫号去做最后的术前评估。
盛淮辞坐在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怪不得那天我把信塞给你，你直接说不认识我…”
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平行宇宙。”
“甚至一度幻想，这样一来，你的肝是不是就不会出问题了。”
“直到那天在医院走廊看到你挂肝病专科的号，我才确定，你还是需要这份供体。”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其实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子，我们闹得鸡飞狗跳，病房里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这一世却能这么平静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像两个认识了十几年却又像初次相识的陌生人。
这种反差，奇妙得有些荒诞。
盛淮辞说完那串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挪到我脸上。
“太好了，舒砚。”
“这辈子，你的病有救了。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听到这句话，我本以为胸口会像上一世那样揪成一团，可奇怪的是，心脏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侧过头，看着他，语气很平淡：
“好好过日子？那乔霈呢？你打算把她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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