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有我的三年计划，别说上市，就连守住现在的业绩都难。

“我爸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后悔了。”她抬起头看着我，“陈然，你能不能回来帮帮我们？”

“帮我把那个三年计划重新拿起来，你知道那些东西怎么落地，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妍。”我摇摇头，“我不会回去的。”

沈妍急道：“我爸真的后悔了，你不知道这半年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打断她，“我是说，就算我回去，也还是那个入赘的女婿，还是那个坐在桌尾的人，还是那个连内部会议都不能参加的特聘助理。”

“你觉得这些会变吗？”

沈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会变的。”

“你爸不会变，你妈不会变，所有的沈家人都一样。”

“不是的”她声音发颤，“陈然，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不替你说话，我”

我平静说道：“你不用道歉，都已经过去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她急了，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你是不是要股份？要职位？你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去跟我爸谈！”

“我不要什么。”

我站起来。

“沈妍，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每天做我喜欢的事，没人看不起我，没人阴阳怪气。”

“项目做成了就是做成了，做不成就是我的问题，跟我是谁的女婿坐在桌子的哪头没有关系。”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半年了，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我去找过你，可你换了号码，换了住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沈妍。”我声音放缓了，“你知道我这半年最舒服的是什么吗？”

“是不用再听任何人跟我说，让你受委屈了。”

她愣在那里，嘴唇在抖。

“那句话我听了七年，每次听完都告诉自己，再忍忍，总会好的。”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转身往宴会厅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陈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妍，有些东西不是道歉就能补回来的。”

“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我推门进了宴会厅。

门在身后关上，把走廊里的哭声隔在了外面。

老周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没问什么，只是把杯子递给我：

“航天口的领导一直等着呢，说你那个算法框架他们想用在下一代系统里。”

我接过杯子，跟老周碰了一下，朝人群走过去。

宴会厅里的吊顶灯很亮。

照得我的前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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