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有你们！」染了蔻丹的手指伸出，「陛下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就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都给我回自己宫里去，安分守己，别给本宫添麻烦，本宫这些日子要在后殿侍疾。」

我走在前头。

等所有人都出了殿门，扭头潜入门后，听得容妃与太医院院判的对话。

「张太医你老实说，陛下的病情如何？」

「回容妃娘娘，陛下本是普通风寒，但用药后并无好转，连日来高热不退，这么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容妃震了震，若不是身边婢女眼疾手快扶住，她就要跌倒在地。

「此事，此事断不可声张。」

「一切等大皇子回宫，再做定夺。」

我站在门后，忍不住笑出来。

这步棋，我下得很稳，这些日子给连佑齐吃的寒凉食物，又在冬夜里纵着他着单衣，泡凉水。

这不过是因为他觉着自己老了，想要强身健体，证明自己正值壮年。

这一证明，就给自己证明倒了。

太医院用的药是对的。

不过是因为我偷偷加了一味寒性的药材，将药性扭转。

连佑齐的病症看似凶猛，实则并不会要命。

只要拖上一拖。

拖到大皇子连舜赢办完差事回宫，这场戏才真正到了高潮的部份。

而在此前，连佑齐迷迷糊糊昏睡，但是听得见的。

只是身体动弹不得。

我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连舜赢终于返京。

马不停蹄赶入宫，一来就被容妃拉到了连佑齐的床前。

「儿子，如今陛下重病，太医说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很多事情，咱们得着手准备了？」

「母妃，父皇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能听出来，连舜赢言语中的担忧，但容妃顾不上这些。

她要当太子之母，要当母后皇太后。

「母妃是怎么教你的，不可心慈手软，如今你是陛下的长子，朝中支持你的人已经安排好。」

「只要陛下驾崩，你就是新帝，顺理成章。」

连舜赢跪着爬到床边。

「母妃，儿子害怕，儿子不想父皇驾崩。」

「你怕什么！没用的东西！」容妃怒骂道，「陛下一死，咱们便是皇宫的主人，谁敢置喙半句就得死。」

「还有，这些日子以来，母妃让你去跟大臣们的公子多走动，一切都为你铺排好了。」

这些话，大逆不道。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得真切。

躺在床上的连佑齐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枕边人，盼着他死，好早日当上皇太后呢！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

容妃走后，我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按着上一世在锦衣卫中学的法子，为连佑齐金针刺血，入肉七分，是太医院不敢冒的险。

危险，但有效。

连佑齐次日清晨便醒转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跪在宫门前的容妃。

抬腿便往金銮殿上朝去了。

回来后，旌阳宫的宫门突然落锁。

下朝后准备回府的一众大臣，也被城门口的侍卫拦下，说是陛下在勤政殿等他们饮茶。

巧合的是，被锁的都是与容妃母族站在一处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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