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饿不饿，楼下新来了个面包车，我去看看。”

“不用，不饿。”

他应了一声，手机拿出来刷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去倒水。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攥紧，又松开。

今天下午，我发了一条消息给江晴：让她去查融资方那边的接触记录，越详细越好。

她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收到。

第二天，江晴回复了我关于融资方的消息。

林承泽上周以“配偶代理”的名义约见了对方，说我住院期间状态不稳定，建议暂缓推进，等他代为协调。他还带去了一份我公司的财务数据，几个关键指标被往坏的方向动过了手脚。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没有动。

房子是入口。公司才是他真正要拿的东西。

他要让融资方觉得我的公司出了问题，让我在资金最紧张的时候，没有任何筹码，只能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我把这几天的事在心里重新串了一遍。

协议修改、保险受益人、病历上的“情绪不稳定”、融资方那边的动作。每一步都是提前布好的，每一个出口他都想好了怎么堵。

那天下午，林承泽在我床边坐下来，把一个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

“病历和后续治疗方案我都整理好了，公寓的评估报告也拿了，两百八，我这边有个朋友有意向。”他顿了顿，“融资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等你身体好了再推进，你现在不用操心。”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手放在被子上，没有动。

“承泽，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的。”

“我知道，”他说，“但你现在身体不好，换成现金对你更方便。”

他说得很温柔，像是真的在为我打算。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谈判时才会有的那种神情，沉稳，笃定，胜券在握。

“我再想想。”我说。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接一个电话。

我侧过身，盯着窗外医院楼道里昏黄的路灯。

他以为他把所有的口都堵死了。

出院前一天晚上，林承泽给我削了个苹果，坐在床边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多住几天。

我说不用，明天走。

他点了点头，说好，明天早点收拾。

他不知道，律师已经约好了，就在我出院那天。

出院那天，我主动找到林承泽。

“承泽，公寓的事，我想清楚了。你约一下公证处，咱们把手续办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什么，随即换成了笑。

“好，我来安排。”

当天晚上他状态很好，话多，有笑，给我热了牛奶，说明天早点出门别堵车。

我喝着牛奶，听他说话，心里很平静。

第二天上午，公证处。

林承泽带着他的律师，西装笔挺，公文包里备齐了所有文件，进门的时候跟公证员点头寒暄，熟门熟路的样子。

我带了江晴。

他扫了江晴一眼，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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