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沈柔看见他眼中的恨意，吓得往后爬了几步。
“你、你别想对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告诉你，颜瑜的头还在我这里！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江烬的神色瞬间变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说！”他的眼眶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我妻子的头到底在哪里？！”
沈柔被掐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
“你……你掐死我啊……掐死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江烬的手松了松。
他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说出她的下落？”
沈柔揉着脖子，慢慢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很简单。”
“把你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我。承认我是你的妻子。向我磕头认错。”
“把你全家的族谱都加上我的名字，让我能继承你的所有财产。”
她顿了顿，笑得恶毒。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九百九十九个头。”
满堂哗然。
我飘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烬从小就要强。他父母走得早，吃过的苦从来不跟人说，报喜不报忧。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几乎没有犹豫。
他跪了下去。
“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照做。只要你把她还给我。”
沈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就在江烬准备磕头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慢着。”
江烬抬起头。
“我想了想，磕头还是太便宜你了。”
她指了指宴会厅中央那些堆得高高的香槟塔。
“把这些全都打碎，铺在地上。”
“你从这头，给我爬过去。”
“四肢着地。爬。”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玻璃碎成片，铺满一整条路。
江烬是靠手吃饭的，他是画师，是设计师，他的手就是他的命。
如果真的爬过去……
“不可以！”我嘶声喊，“江烬不可以！你的手会废掉的！”
可他听不见我。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即将铺满碎玻璃的路。
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只要能让她回来，我什么都愿意。”
沈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沈柔开始搬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一片片铺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江烬站起身，朝那片玻璃走过去。
我的心揪成一团。
不要……
江烬，不要……
你的手……
他的膝盖快碰到玻璃的时候。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老婆婆。
满头白发，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衣裳，手里拄着根拐杖。
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认识她。
可我一看见她，眼泪就涌了出来。
是那个婆婆。
那个在巷子口摆摊、卖给我戒指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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