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戒指被摘下来的那一刻，满堂死寂。
原本，所有人都认识沈柔。
或者说，所有人都认识那张脸。
那是江烬的妻子的脸。
在场大半的人都在江烬身边见过他的妻子，都记得那个穿着普通红裙、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
可此刻，戒指脱离她手指的瞬间，那张脸开始扭曲。
五官模糊、重组、重新拼凑。
不过瞬间，站在那里的，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有人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惊叫。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这怎么回事？！”
“她是谁？颜瑜呢？”
“我眼花了吗？我刚才看见她的脸在动……”
人群像炸开了锅。
沈柔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空荡的手指，又抬头看向江烬掌心里那枚还在发烫的戒指。
她猛地扑过去，想要抢。
江烬却后退一步，戒指在他掌心烫出滋滋的声响，他都没有松手。
沈柔扑了个空，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江烬低头看着她，声音很冷：
“什么时候？”
“第一眼。”
沈柔愣住了。
“你穿着那条裙子站在公司走廊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江烬一字一句，像在剥开一层层伤口，
“她从来不在公司穿名牌。她说那是给我树敌。她穿了三年帆布包，舍不得换。”
“你给她同事打电话辞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那个项目她跟了快两年，熬了无数个大夜。她不会在收尾的时候撂挑子。”
“你给她点川菜的时候，我就更确定了。我胃不好，她记了十年。出去吃饭从来不让点辣的，自己想吃都忍着。”
“你要送小灿住校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灿那个酒鬼爹还在外面晃，她每天接送，雷打不动。她不可能让小灿一个人住外面。”
沈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烬没给她机会。
“你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去查了监控。所有监控，全被切断了。我们小区安保从来不出问题，偏偏那天坏了。”
“我开始查她的人际关系。她很简单，三点一线，家，公司，我公司。所以很快我就查到你头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然后我发现，你也失踪了。人间蒸发。”
“我顺着你的转账记录查，查到一笔钱，转给几个有案底的人。”他顿了一下，“他们承认了。搬过一具尸体。没有头。”
沈柔的脸彻底白了。
江烬的眼眶忽然红了。
“你把她的尸体处理得那么干净，以为我找不到是吗？”
“可我还是找到了。”
沈柔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却忽然笑了一下。
“江烬……你好狠的心。”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疯狂。
“你从第一天就知道我不是她，你陪着我演了这么多天，你看着我往你怀里钻，你抱着我进卧室，你到底为什么？”
江烬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嘲弄。
“你以为，跟你共度春宵的，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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