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另一个评委把手举了一下。

“我有一个问题，第七页那张散点图，趋势线的置信区间是多少。“

“。“

张浩这次回答得很快。

“边缘拟合度下降的原因呢。“

“因为样本在两端分布稀疏。“

“那如果要改善边缘拟合，“

评委停了一下，

“实验设计上应该怎么调整。“

张浩沉默了将近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评委。

“这个请问您的意见是什么。“

评委把资料合上了，没有回答他。

周教授开口。

“张浩同学，我们先暂停一下。答辩委员会需要就材料问题进行核议。请你先在外面等候。“

张浩站在台上，没有动。

“核议什么。“

“核议你的答辩资格。“

会场里有人低声说了什么。

张浩把材料夹在腋下，走下来，推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后排，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开了。

刘芬冲进来，大概是在外面等着的。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里。“

没有人理她。

她扫了一圈，看到后排的我，走过来。

“晴晴，“

她压低声音，

“你去跟周教授说一下，就说这是你们合作的研究，让他们别追了。“

我看着她。

“你去啊，“

她说，

“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站起来，走到前面，打开随身带的电脑。

周教授看过来。

我把电脑转过去，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投稿系统的后台。

右上角显示的是提交时间：昨日:。

文件名，作者栏，全部条目。

周教授低下头，看了将近十秒。

然后抬起眼，看着我。

我把电脑收回来。

会场里安静了一下。

刘芬还站在原地，往前走了一步。

“晴晴，你——“

“没有人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开口，声音很平，

“包括用养育之恩捆绑我的你。“

最后一句，我没有看周教授。

我看着刘芬。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嘴张了一下，又合上，脸上的颜色一层一层地往下退。

会场里有人开始低声说话。

周教授把材料推开，站起来。

他看了在场的评委一眼，说，“请先生们稍候，我需要核实一份文件。“

然后他看向我，“苏晴同学，请随我来。“

我跟着他走出了侧门。

走廊里安静，光线比里面暗一些。

周教授在走廊尽头的椅子边站住，转过身。

他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

“那份手稿，是你故意交给他的。“

我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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