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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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腿一软跌倒在地，「不可能！我妈绝对不会zisha的。」

「我们老家有传闻，zisha的人下辈子会沦为chusheng道。」

「她那么爱我爸，都撑过来没有跟他一块儿去了，只盼着再续前缘，怎么可能会zisha呢？」

「一定是弄错了。」女儿疯狂摇着头，「弄错了。」

她抱住从法医室走出的女婿，眼含期待，「不是我妈对不对？」

女婿面色惨白，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女儿在这种沉默中渐渐意识到什么，她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倔强，「我自己去看。那一定不是我妈。」

以俯视视角看躺在台面上的自己，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新奇体验。

白布掀开的瞬间，我本能地扑过去捂住女儿的眼睛。

可她还是透过我，看到那个极致苍白、再无一丝生机的母亲。

法医在旁进行专业解释，每个字却仿佛带着冰渣，狠狠扎向家属心里。

「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亡时间在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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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至

点之间。」

「致命伤为手腕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他每说一句话，就往我这边瞟一眼。

法医顿了顿，继续补充：「割腕zisha难度很高。通常，求生的本能会让人在伤到动脉之前放弃，选择呼救。但本案中，伤口深且精准，动脉被割开，死者全身血液几乎流尽。」

「周围没有挣扎痕迹，手机就在右手旁，没有求救电话拨出……死者，决心非常彻底。」

「另外，死者手腕缠着儿童防丢绳，手心紧攥着一张儿童照片。」

警官递过来证物，上面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

女婿接过来定睛一看，哽咽道：「是乐乐的。」

女儿再也承受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我慌慌张张地跟去医院。

这是怎么了啊？

短短两天，就晕了两次。

女儿身体一直很好的。

9

熟悉的急诊大夫：「转妇科吧。」

「妊娠性高血压。」

「孕妇有先兆性流产迹象，先住院几天。」

我抚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孩子，你又有宝宝了。」

「真好！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爱你。」

女儿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女婿握着她的手，「你怀孕了，我们又有宝宝了。」

「你猜是男是女？我觉得都好，和乐乐互相照顾。」

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亲家熬了鸡汤带过来，喂给她也是全都吐出来。

我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她念叨：「早就和你说了，要把表面的油脂撇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都吃得健康。」

女儿吃不下去，只能靠着葡萄糖补充养分。

我跟着干着急，这么下去这个孩子怎么保得住。

最后还是乐乐过来，一声声地「妈妈」，终于唤回了女儿。

「我没有妈妈了。」女儿抱着乐乐大哭出声。

我轻轻环住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把肩膀递给她，哭吧，大声地哭出来就好了。

发泄过后，女儿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积极配合医生保胎，努力让自己吃饭，虽然还是会吐，但总能吸收点营养。

她甚至主动问了女婿葬礼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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