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苗等他走了，凑过来小声说：“林总，这是今天第三个说有兴趣的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展馆入口的方向。

a馆那边偶尔有动静传过来，是音响放的背景音乐，很响。

出事是在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展位上和一个经销商谈合作细节，方靖发来一条消息，让我有空去a馆看一眼。

我把手头的事收了尾，穿过人群走过去。

程铭的展位还在，背景板很气派，灯光打得很专业，展台搭得一看就花了钱。

但人很少。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见几个路过的人在展台前停了一下，翻了翻产品，没拿，走了。促销员上前介绍，对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方靖站在我旁边，低声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

今天上午，行业第二大的竞品品牌在展馆对面的临时展区发布了一款新品。

那款新品的定位和卖点，和程铭这个项目的方向高度重合，重合到方靖的原话是“就好像把程铭的翻译了一遍”。

对面展台人头攒动，媒体、渠道、各路人都在，排着队。

程铭站在自家展位后面，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平静，但站的姿势是僵的。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c馆。

周苗正在帮一个经销商填联系信息，看见我回来，抬头说：“林总，刚才那个成都本地的商超渠道又过来了，说想再聊聊。”

我坐下来，把名片夹打开。

“让他进来。”

展会三天，结束收场的时候，我让周苗把数据汇总了一下。

两百四十个有效来访，留联系方式的一百零七个，现场谈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六个，其中三个是西南地区年营收过五千万的头部渠道商。

周苗坐在收拾了一半的展台边上，明显累坏了，但眼睛是亮的。

“林总，我们这次是不是赢了？”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胶带印。

“回去看数据说话。”

第二天回到公司，人事通知我下午三点谈话。

我进去的时候，程铭也在，神情平静，西装还是那么整齐。

赵总把两边的展会数据并排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就那么摆着。

赵总开口，声音有些沉。

“林珺，你那边，六个渠道意向，三个头部？”

“是。”

赵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程铭。

程铭开口，声音依然稳。

“展会只是一个节点，不能代表全局。对面竞品的新品发布，明显是提前针对我们的方向做了准备，说明我们的信息在某些环节出现了泄露——”

“程总。”我打断了他。

程铭停下来，看着我。

“竞品发布的那款产品，从立项到量产至少要六到八个月。”我看着他，“你的项目，做了多久？”

程铭没有说话。

“六到八个月前，你的方向还没有定。”我继续说，“所以不是泄露，是你们选的方向，竞品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做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我没有等他回答。

“说明这个方向本来就没有壁垒。不是被人抄了，是从一开始就跑在了别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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