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吓坏了，转头就想去找我哥。

可跑到阿沅院外，正撞见他们抱在一起。

阿沅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

“冯郎，今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姐姐一定会拔剑呢。没想到她竟没动手，也没提什么和离。可见从前是你太惯着她了。现下有了我，她有了顾忌，不敢凶你了。”

我哥嗯了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得意：

“是啊。从前是我太软了，我弱她就强。往后为了你跟孩子，一家之主的威我也得立起来。不过有一点，她毕竟是主母，你要敬着她。”

阿沅低低地笑：“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姐姐争？只要姐姐能容我，让我怎么伏低做小都行。”

我哥搂紧她：“胡说！谁让你伏低做小？名分上她是妻，可在我心里你们是一样的。她若敢苛待你，我定护着你。”

我站在门外，忽然就懂了。

我哥爱的，就是阿沅这种柔弱听话、以他为天的样子。

他嫌嫂子太强，太凶，不给他留面子。

可他忘了，嫂子第一次拔剑是为了什么。

那时候他不会做人，在外面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喝酒。有个人当他面说嫂子的闲话，他都没吭声。

嫂子知道后，提着剑就去了坊市。

在几十个修士面前，她把那个金丹期的人追了三里地。

回来后，她把我哥按在祠堂里跪着，自己喝了半夜的酒。

我陪着她，听她红着眼睛说：

“如意，我不是傻的。我知道在外头要给男人留面子。可你哥那个性子，我再不狠一点，他会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时的我哥懂她。

可后来家业大了，围着他转的人多了，他忘了。

他忘了嫂子的剑从来不是对着他，是对着那些想害他的人。

他只记得自己被打过，被追过，被笑话过。

他回不来了。

嫂子不要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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