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这是大喜的日子。”

“娘盼了二十年，就盼著能看到你风风光光地出嫁，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

“现在，娘的心愿，总算了了。”

那一晚，我和娘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半夜，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一片清辉。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

要嫁给那个叫陆川的男人了。

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男人。

那个会在全村人面前维护我，说非我不娶的男人。

那个会把所有工资都交给我，笨拙地对我好的男人。

想到他，我的心里，就一片滚烫。

我对我们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

王媒婆家和刘红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王媒婆在村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再也没有人找她说媒，她断了财路，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

刘红，更是成了全村的笑话。

她心高气傲，非正式工不嫁。

可经过这么一闹，别说正式工了，就是村里条件好一点的小伙子，都对她避之不及。

谁也不想娶一个心思歹毒，还被陆川当众羞辱过的女人。

听说她最近又相看了一家，结果人家一打听她的事，立刻就回绝了。

她气得在家里又哭又闹，砸了不少东西。

可这，又能怪谁呢？

所有的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所有的苦果，也只能她自己尝。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陆川的脸。

清晰，又深刻。

我好像，已经等不及，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我盼著天亮。

盼著明天，那个穿著崭新工装，??前戴著大红花的男人，会骑著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来接我。

接我去我们的新家。

天，终于亮了。

我几乎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鱼肚白，再染上一抹灿烂的霞光。

鸡鸣声，狗吠声，村子在晨曦中苏醒。

我的新人生，也即将开始。

我娘比我起得更早。

她给我煮了两个荷包蛋，放在一碗红糖水里。

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出嫁的闺女，要吃下这两个蛋，寓意著以后的日子，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我小口小口地吃著，心里却堵得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娘坐在我对面，看著我，眼睛也是红红的。

“快吃，别误了吉时。”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吃完早饭，村里请来的“全福人”张大娘就来了。

她是个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的有福之人。

由她来给我梳头，是最吉利的。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福。”

……

张大娘一边梳，一边念著喜庆的吉祥话。

我娘在一旁，帮我换上了那件崭新的蓝底碎花连衣裙。

又亲手给我戴上了一朵红色的绒花。

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姑娘。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好像哪里又不一样了。

脸上带著红晕，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待嫁新娘的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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