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就是个懦夫，不去恨该恨之人，而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放在我身上。”

萧景辞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江澈在一旁冷笑出声，

“萧大人，你以为江家救了那信使，就能改变战败的结局吗？”

“那封信，早就兵分好几路送到了京都，你如今已入了朝堂，更是明白，就算信使活着又能如何？”

“萧大人，你还真是可悲，恨错了人。”

萧景辞僵住了，随即号啕大哭起来，

他又何尝不知，自己的仇人不该是江家，

可他的恨总该有个落的地方，他不能恨皇子，不能恨贵妃，更不能恨内阁大臣。

好像最后的最后能恨的，是唯独比他低一等的江家。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江澈扶着我转身离开。

“走吧，这种地方，不值得你多留一刻。”

晚风吹过天牢外的长街，我脸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疼吗？”江澈问。

我摇摇头，“不疼了。”

“太医说脸上会留下疤，但不会是字了。”

“等你好了，哥带你和爹娘回北疆。”

我点点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还是小瞧了萧景辞。

他有考上状元的本事，自然有能力为自己脱罪。

一个月后，京都传来消息，萧景辞不但保住了命，还拜入了太傅门下，成了炙手可热的上京新贵。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江澈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我平静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

“哥，别和他斗了。我们回北疆吧。”

“什么？茹芸，你就这么算了，放过萧景辞了？”

“哥，我不计较了，别用你的军功去做这些，免得皇上对你起忌惮。”

“我只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哥哥江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走。”

我原以为，他会去护国寺接苏清晚回来，毕竟她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很快，消息却传来了，苏清晚在寺庙自尽了。

我除了吃惊，心中还有一丝的快意，她毕竟是我的仇人，

但我依旧替他觉得唏嘘，嚣张跋扈的相府千金就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三天后，我跟着大部队准备回北疆

马车刚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萧景辞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在城门前。

“茹芸，我知道你要走。但我有些话要说。”

我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他。

他竟然跳下马，当着众人的面，竟然跪了下来。

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茹芸，我错了，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知道我亏欠你良多，但有些事情并非我做的，而是苏清晚打着我的旗号对你下的手。”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辞，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曾为我挡下利箭，也曾温柔地为我拭去泪水。那个少年，眼里只有我，为我出生入死。

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眼神里除了悔恨，还有一丝不甘和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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