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陆悬却不理会她的话，只蹙了一下眉，转身对侍卫吩咐。

“拉开她。动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越翎歌的胳膊。

“陆悬！”

她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你敢！”

陆悬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他扶住了许清沅的手臂，声音放得极低：“先回去看看伤。”

许清沅虚弱地靠着他，轻轻点头。

而屠户已经再次举起了刀。

越翎歌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那柄尖刀狠狠刺下。

按住越翎歌的侍卫才松了手。

周围的百姓们谈论着神女的仁慈，没有人在意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她怔怔看着，然后慢慢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合上追风的眼睛。

回去后，越翎歌两天没出门，也没进食水。

直到她的院门被敲响。

来的是陆悬的侍卫，态度恭敬：“公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停着王府的马车，她刚掀开车帘，就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正是陆悬。

“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眉头却蹙着。

“我方才派人去水榭寻你，才知你竟搬出了府。”

越翎歌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她早早搬出王府。

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在一边坐了下来，没搭话。

陆悬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放的缓和了些。

“还为追风的事情生气？不过是取一点血，又不是让它死。你反应太大了。”

越翎歌抬起眼看他，声音很轻：“王爷。”

“你饱读诗书。可曾见那本书有些需要北原马血入药的？”

陆悬眉头蹙得更紧：

“清沅是神女，方法自然与凡俗不同。”

所以他信许清沅说的任何话。

越翎歌厌倦地闭了闭眼睛，不想再谈许清沅。

“王爷今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陆悬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复杂：

“神女原定今日求雨，但她因你受伤，损了元气，仪式无法完成。”

“她说，此事因你而起，需要由你弥补。”

原来，这才是他找来的原因。

不是因为发现她离开，也不是为了她受的委屈。

是因为许清玥的一句话。

祭坛设在城郊一处高地上，许清沅已经站在高台上，像九天神女。

看见越翎歌下了马车，她目光悲悯，声音清晰：

“公主殿下。前日街头之事，清沅并不怪你。”

“只是，清沅修行浅薄，此番受伤，灵力受损，已无法独自沟通天地，降下甘霖。”

她的目光落在越翎歌身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

“此事因公主而起。若要仪式继续，陇西得雨，只有一个办法。”

“便是请公主殿下于此跪下，对着我行三跪九叩大礼，用诚意乞求神明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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