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殿门大开。

金色的礼光从外面泼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师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片昏暗里。

她一步就踏了进去。

我跟上。

传位大典已经开始。

满殿的长老弟子，鸦雀无声。

最高处，萧千夜一袭宗主礼袍，正要从大长老手中接过宗印。

他看见了我们。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更大的得意掩盖。

“师尊，您出关了。身体可好些了？”

他装得孝顺，试图掌控局面。

“弟子正要接掌大位，还望师尊在旁观礼，见证我们天衍宗的新篇。”

师尊没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方宗印上，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件。

“萧千夜，”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捧着我的东西，感觉如何？”

萧千夜握着宗印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扯出一个笑。

“师尊说笑了。这宗主之位，本就是您要传给我的。”

“是吗？”

师尊终于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你的，是宗主之位。不是让你用来吸食我精血的工具。”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萧千夜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师尊，您您在说什么？弟子不懂。”

他还在装。

“不懂？”

师尊笑了，那笑意冰冷刺骨。

“那你体内的东西，懂不懂？”

她话音未落，已经抬起了手。

没有灵光，也没有剑气。

她只是朝着他的方向，虚虚一握。

“啊——！”

萧千夜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一团浓郁的黑气从他天灵盖硬生生被扯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挣扎。

那黑气里，裹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啸。

它身上的气息，污秽，又带着一丝熟悉。

正是师尊的本命剑胎的气息。

只是，已经被彻底污染。

“魔魔宠！”

“那是宗主的剑胎灵力！”

大长老手里的另一半宗印，“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平日里光风霁月的首席弟子，如今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翻滚。

真相，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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