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的？”

“轰”的一声，整个公堂都炸了。

陆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假的”

陆俊更是尖叫起来：“你胡说！老东西，你敢污蔑我陆家！”

周老先生眼睛一瞪，拐杖往地上一顿。

“老夫玩了一辈子笔墨，难道还会看错不成！竖子无礼！”

城主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陆远！伪造先帝密诏，乃是灭族的大罪！你还有何话可说！”

陆远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完了。

陆家，也完了。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从他把我那十年的心血，轻飘飘地推到一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一个不尊重“术”的人，最终，也必将被“术”所反噬。

他以为自己靠着一纸伪诏就能一步登天。

却不知，那不过是催他上路的黄泉引。

案子很快就审完了。

陆家伪造诏书，欺君罔上，草菅人命，数罪并罚，家产全部充公，用来抚恤死难的矿工家属。

陆远和陆俊，被判了斩立决。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

囚车经过街口，陆俊看见了我，疯了一样地扑到囚车栏杆上，冲我嘶吼。

“林芜！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远也看到了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到死，可能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

输得这么彻底。

囚车走远了。

萧衍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个手炉。

“天冷，暖暖手。”

我接过手炉，轻声说：“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看着我，目光灼灼，“先生，你救了整个萧家。”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救我自己。”

从陆家出来，我们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

街上的积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把萧家的堪舆图谱，全部完善。”我说，“然后，我想画一张，前无古人的图。”

“什么图？”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张，能改变天下气运的图。”

萧衍愣住了。

他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

眼前的这个女子，身形单薄，但她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他忽然笑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包含着全部的信任和支持。

回到萧家，我把自己关进了堪舆堂。

我开始了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萧衍给了我最大的权限，萧家所有的资源，都向我倾斜。

我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需要看人脸色的“林芜姑娘”。

我是萧家的首席客卿，是所有人都敬畏的“林先生”。

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我全部的才华。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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