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一夜,皇宫血流成河。

顾玄的旧部们,以“清君侧”为名,发动了兵变。

他们以为我杀了顾玄,军心不稳,以为宫中防备空虚,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错了。

从我决定废黜顾玄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到了今天。

我调派的禁军,早已在宫中各处设下埋伏。

这根本不是一场兵变。

而是一场,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屠杀。

天亮的时候,叛乱被彻底平息。

汉白玉的台阶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站在金銮殿前,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俘虏,为首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的林晚晴。

她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萧清宁!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朕会不会不得好死,你看不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朕可以让你看看,你的顾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拍了拍手。

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从殿后被带了出来。

是顾玄。

他没有死。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囚衣,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他看着眼前这尸山血海的场景,看着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将士,如今成了阶下囚,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林晚晴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玄,又看看我。

“你你没死?”

顾玄没有理她,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解脱。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

“为什么不杀了你?”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站起身,淡淡道,“因为朕说过,不懂分寸的权臣,能教好就留着用,教不好就废一个。朕只是废了你,没说要你的命。”

“天牢里那个‘病死’的,不过是个与你身形相似的死囚罢了。朕就是要让你的那些好兄弟们跳出来,好让朕一次性,把他们都清理干净。”

我环视着底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叛军。

“现在,你们的主心骨还活着。你们还要‘清君侧’吗?”

没有人说话。

所有的信念,在看到顾玄活着的那一刻,都崩塌了。

他们以为的正义之举,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被我,也被顾玄,利用得干干净净。

顾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朝着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响彻在这死寂的广场上。

“臣罪该万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我才开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摄政王顾玄。你,去为朕守皇陵吧。”

“没有朕的旨意,永世不得踏出皇陵一步。”

这,是对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男人,最狠的惩罚。

比死,还要难受。

顾玄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随即,他再次俯首。

“臣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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