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和路易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
他是一个浪漫又体贴的人，尊重我的事业，也欣赏我的独立。
和他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我们一起逛遍了巴黎的博物馆，在塞纳河边散步，在铁塔下接吻。
他带我走出了过去的阴霾，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
个展结束后，我并没有立刻回国。
路易帮我在巴黎申请了一个艺术家的驻留项目，我可以在这里进行为期半年的创作和交流。
我欣然接受。
国内的事情，有王姐帮我打理。
偶尔和她视频通话，她总会八卦地问我和路易的进展。
「怎么样啊我们的大画家，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洋姐夫回来？」
我每次都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八字还没一撇呢。」
「行了啊，看你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当我瞎吗？」王姐在视频那头笑得促狭，「对了，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突然正经了起来。
「你那个前夫，张明，前段时间我好像看到他了。」
我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
「在哪？」
「就在你之前那个工作室附近，我去找你忘了东西，看到一个送水工，背影特像他。不过我也没看清正脸，不确定是不是。」
送水工
从送外卖，到送水。
他还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赎罪吗？
「还有他那个妹妹，张倩，」王姐继续说道，「前两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她说她开了个小小的花店，生意还不错，想送你一束花，跟你说声谢谢。」
「是吗。」
我有些感慨。
看来，他们都在努力地，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也好。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王姐问我。
我看着窗外巴黎的鸽子，想了想。
「可能不回去了。」
路易已经向我求婚了。
他希望我能留下来，和他一起在巴黎生活。
我还在考虑。
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生活，也喜欢路易。
但故乡，终究是故乡。
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熟悉的语言和食物。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路易从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我亲爱的盼盼？」
他已经能很标准地发出「盼盼」这两个字的音了。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在想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
我惊讶地回头看他。
「我的工作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只要有网络。而且，我也很想去看看，是怎样美丽的地方，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美好的灵魂。」
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我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温暖和感动包围着。
我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路易，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或许，家在哪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在哪里，爱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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