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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跟着身体来到医院。

走廊里，周以树蹲在角落，头发白了一半，手里攥着我写的信。

手术室还在抢救。

我穿进去，看见医生拿着除颤仪。

「哎，已经凉透了。」

「救不活了，意思意思吧，给家属一点希望。」

我又穿回走廊，女儿不知何时来了。

她背着书包，小脸煞白。

「爸爸，妈妈怎么了？」

周以树颓唐地没出声。

女儿似乎感知到了不幸，疯狂扒拉手术室的门。

「妈妈！」

护士急忙拉住她，劝慰：「小妹妹，你妈妈还在里面抢救，不要怕。」

女儿满脸泪痕，哭得快背过气。

「我再也不要礼服了，我要妈妈，妈妈求求你别走……」

我想抱抱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已故之人，是接触不到活着的人。」

「你后悔吗？」

我茫然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周遭环境倏地转换，从医院变成了牢狱。

一对牛头马面把守着门口。

「江知夏，本来你还有十余年的寿命，但你自己不珍惜。」

我皱眉，不敢置信：「我还有寿命？可医生说我只有一年了。」

我确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怎么还有十年寿命？！

他们冷笑。

「人类的寿命，都在生死簿上，一个医生怎么能预测。」

我抓住青石柱。

「那我能回去吗？」

他们摇头。

「世上没有后悔药，死了便是死了。」

我失落地低下头。

「不过，你剩下的寿命，会转赠亲人。」

这也不错，周以树和女儿能健康长寿，我也安心了。

牛头马面给我铐上手链脚链。

「七日后，你可以回去见亲人一天。」

我欣喜不已。

他们又补充说：「不是以人类的身份，而是动物。」

我怔愣失神。

「如果你变成蚂蚁被踩死，会立刻转世投胎，反之，则会在

点之后再投胎。」

「他们能不能认出你，就看造化了。」

说完，牛头马面去了下一间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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