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抽签，还是回答问题？”

爸爸和哥哥提倡抽签。

妈妈却阻止了他们。

她好像从我的眼神里，读到了什么吧。

“灿灿不会原谅我们的。”

“签筒里，这次没有上上签。”

我歪了歪头。

“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妈妈抿着嘴，缓缓走向我。

这次，她好像看见了我的假肢右手。

她眼里的晶莹，就这样一滴一滴落下来。

我问系统，那是什么。

系统说：“眼泪。”

我点点头。

“好，那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妈妈的眼泪，是因为爱吗？”

系统看起来想要阻止我。

这个问题太模棱两可了，很容易被钻空子。

但是身体里某种力量，驱使着我，一定要问这个问题。

“请所有玩家，真诚作答。”

不知为何，妈妈愣住了。

她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灿灿，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妈妈？

什么是妈妈。

我只知道，面前的一家人是这盛大无限流里的闯关者。

“这位女士，时间不多了。请尽快，作出选择。”

我的话大抵很让她受伤？

她瘫软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包括爸爸和哥哥。

他们也许想问问妈妈，她为什么会流眼泪？

可他们心里应该清楚吧。

是因为悔恨，是因为不甘，是因为痛苦。

但就是没有，爱。

所以，这是一道送分题。

我摊开手，任由他们用眼神交流。

十分钟后，答案该公布了。

我闭着眼睛，听系统在我耳边宣告。

“尊敬的玩家，你们的答案——正确。”

我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某处，渐渐恢复了温度。

我一一看过他们的答案。

所有人，都写了两个字。

“是爱。”

怎么会这样？

我茫然地看着系统。

然后拿起了，我腿上的答题板。

我同样写下了两个字。

“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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