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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调解员示意镜头推进。
他带着三分质问。
“陆女士，你怎么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在等待我的妥协。
我将头发别到耳后。
自信从容，字字铿锵。
“他们下不来，是活该！”
调解员愣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围观人群也炸了。
“太没有教养了！”
“当着摄像头都这么凶，背地里不知道多不讲理。”
“怪不得整个2号楼都不喜欢她。”
蒋红又换上那副哭天抹泪的劲儿
“平时她就跋扈，我们不知道受了多少气，没办法，谁让我们有求于人。”
直播间也被大批弹幕刷屏。
“她还有没有人性？”
“这么恶毒，平常一定过得很苦吧。”
“哪家公司的，人肉出来开除她！”
蒋红趁热打铁，继续控诉我。
“陆珂，我知道你听你妈妈胡说，一直觉得自家房子是被换走的，所以对所有高层住户有怨恨。”
“今天就当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这群老人，把电梯装了吧。”
我冷哼一声。
“少假惺惺。”
“当年的事我没有证据，可未必其他事也没有。”
调解员我举起几张照片，对准镜头。
“咱们楼共六层，住过来将近二十年。”
“平常大家该扔的不该扔的，都往厕所和厨房倒，弄得下水道三天两头堵。”
“这些都是维修师傅掏出来，尿不湿、鞭炮、香烟，还有大量胶制品，管道不知道报废了多少次。”
我把维修单拍在调解员眼前。
“一共四万八，哪家摊过这个钱？”
全场鸦雀无声。
我的追问还在继续。
“我找物业，物业让我找社区，社区又让自己协商。我妈一层层跑，你们说过多少风凉话，给过多少脸色？”
“尤其是六楼的蒋阿姨，她说谁让你家住一楼，活该堵。”
“现在你们年纪大了，知道一楼的好处，想起来打感情牌求我们。”
“晚了！”
我狠狠将话筒扔在桌上。
住户们不知所措地互相对望。
没人想到当初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竟然在这儿等着跟他们算账。
调解员被这变故惊呆了。
他求助地看向蒋小栋，压低了声音。
“怎么回事，你没跟我说过这个情况啊。”
“这让我怎么收场。”
“我也没想到，”蒋小栋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浩哥，把话筒给我。”
镜头转过去时，他已经换上一副儒雅的面孔。
“各位，我是六楼蒋阿姨的儿子。关于刚刚陆小姐说的事，我承认我妈妈是有错。在此我真诚地替她说一句，对不起。”
“希望不要因为这件积怨，剥夺了全楼人坐电梯的机会。”
好家伙。
理亏了就道德bangjia。
他还真是他妈的好儿子。
我攥紧拳头，心头涌上一股怒气。
“你的道歉我可以听，但你妈妈当年的行为我不原谅。”
“所以对于你这段表演式的忏悔，我不接受。”
我的坚决再次让场面陷入僵局。
可毕竟蒋小栋的姿态放这么低，还是有人圣母心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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