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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又是这两个字。

我重复着这个词，第一次觉得如此可笑。

我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

“朵朵，你觉得妈妈自私，那我们来算一笔账。”

“以前在家，是谁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你们做早饭？”

“是妈妈。”

“是谁每天送你上学，接你放学，风雨无阻？”

“也是妈妈。”

“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守着你？”

“还是妈妈。”

“是谁承担了家里大部分的开销，让你能上昂贵的兴趣班，买漂亮的公主裙？”

她不说话了，脸色一点点变白，眼神开始闪躲。

“可是可是爸爸要上班赚钱，他很辛苦的！”

“妈妈也要上班赚钱。”我打断她。

“明明妈妈赚得比爸爸更多，比爸爸更辛苦，为什么妈妈还得照顾爸爸呢？”

朵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小脸涨得通红。

她大概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这样清晰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和她“讲道理”。

她习惯了我的退让和包容，却没想过我也会有底线。

“我不管！”

她最终还是使出了惯用伎俩，跺着脚耍赖。

“你就是我妈妈，你就应该照顾我和爸爸！”

“我不是任何人的免费保姆。”

我站起身，语气冷淡。

“朵朵你病好了，我该送你回你爸爸那儿了。”

朵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送你回家。你爸爸目前是你的监护人，你应该跟他在一起。”

那天下午，我把朵朵送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张伟开门看到我们，一脸不耐烦。

“怎么现在才送回来？我晚上还有个局呢。”

他全程没有问一句朵朵的病怎么样了，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下。

朵朵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狠下心，掰开她的手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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