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伙计都躲到后库里干活，生怕被孙宝珍迁怒。

唯有胡秀喜避无可避。

她犹豫着，想把地上的碎片扫走。

“掌柜的小心扎了手”

“滚！”孙宝珍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她一脚踹在胡秀喜的小腿上，把这个瘦弱的小姑娘踹翻在地。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要不是你那天在那儿磨什么破粉，我会看走眼？我会得罪林大人？！”

她又一次把所有的过错怪罪到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胡秀喜痛得蜷缩在地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发泄完怒火，孙宝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素心斋”里，那个正在柜台前忙碌的身影。

眼中是化不开的怨毒。

“林青荟尚宫局司制”孙宝珍咬牙。

“你是官，我是民，我斗不过你。”

“但苏三娘那个弃妇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个破狗窝，能骑到我红袖昭的头上？！”

“这京城的脂粉生意，我红袖昭沾不上，你素心斋也别想独吞！”

接下来的两天，孙宝珍试图挽回客人。

她先是把店里的胭脂价格腰斩，甚至挂出“买一送一”的牌子。

没用。

姑娘们最讲究“跟风”。

素心斋是宫里娘娘都在用的，红袖昭是被女官大人嫌弃的次品。

谁愿意把烂脸的东西往脸上抹？

眼看着对面的银子如流水般进账，而自己这边连灯油钱都快付不起了。

嫉妒彻底吞噬了孙宝珍最后一点理智。

深夜，红袖昭的后院。

孙宝珍召集了几个城西的长舌妇。

胡秀喜被她使唤着在一旁端茶倒水，大气都不敢出。

孙宝珍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阴森可怖。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听着，明天开始，给我散布消息。”

“就说素心斋的胭脂，之所以卖得那么便宜，是因为用的是烂脸的毒草。”

“还有那粉，给我说是掺了铅粉和死人骨灰！”

“姑娘家向来怕毁容。”

“那我就让全城的女子，只要一听到‘素心斋’两个字，就吓得花容失色！”

一旁的胡秀喜闻言，手里的茶壶猛地一抖，差点洒出来。

“干什么？！没用的东西！”孙宝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听到了就给老娘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娘划烂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胡秀喜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是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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