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象
她此刻乏了，也懒得再做思索，只是淡淡应了何玲一声，便翻身躺下，准备休息。
深夜，异变突生。
一阵微微震颤席卷了整个皇宫，宫殿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瓦咯吱作响。
紧接着，轰隆隆——滚滚闷雷伴随一道闪电撕裂夜空，一场许久未遇的血雨倾盆而下，裹着微微腥臭，弥漫在空气中，雨水呈暗红色，却又不同于血液。
腥气随被狂风拍打的窗缝溢进屋内，千芊和何玲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两人脸色煞白，何玲慌忙爬到千芊床上，两人惊恐地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血雨下了一整夜，清晨才停，但奇怪的是，湿漉漉的院落里，见不到暗红色雨水，就连积水也是清澈见底的。
这和王城外下血雨的情况不同，她在家的时候，经历过几次血雨，血水一样的雨会将屋瓦染色。
天亮后，李氏并没有回来。
管事嬷嬷来到她们的住所，刻意提高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别扭，“李氏福泽深厚，已被王上留在宫中，好生伺候，并获赏三年宫份。”
何玲闻言，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没回来就是好消息啊，说明李姐姐被王上看中了，留在宫里享福了，最重要是有丰厚的奖赏啊，太羡慕了！”
周围的选女全都如何玲一般露出羡慕之色，毕竟大多数选女都来自民间，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但千芊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总觉得李氏的消失，或与昨晚的异象有着什么说不清的干系。
三日后，何玲也被叫去侍寝。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临走前还拉着千芊的手，激动地说：“千姐姐，我要是被留下，定在宫里等你，一定要来和我作伴哦！”
千芊强忍着心中不安，挤出一个笑容，为何玲送行，并嘱咐她凡事小心谨慎。
然而，当晚，同样的地动震感再次袭来，血雨依旧倾盆而下。
隔日，何玲也消失了。
管事嬷嬷依旧用同样的理由搪塞众人，选女们仍羡慕的居多，千芊却感到莫名不安。
这日，她偶然间听到送补给的两个太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说这些选女，真是可怜啊。”
“是啊，送进去就没影儿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千芊心中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想要打听详情：“公公，请问何玲她……”
两个太监见是选女，立刻闭口不言，匆匆离开了。
千芊心中疑虑更甚，她决定寻机一探究竟。
又过了几日，又有选女被选中侍寝。夜幕降临，千芊悄悄地跟在那队护送选女前往寝宫的队伍后面。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尾随至寝宫外。只见那座寝宫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待守卫将选女送进门去，撤到外围，千芊才屏息凝神，猫着腰来到寝宫边到廊道，手指紧紧扣住窗棂边缘张望。
她正想再往前挪上两步，好将寝宫内动静听得真切些，一道阴鸷的男音骤然响起，裹挟着极强的威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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