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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厉氏集团新办公楼灯火通明。

今天是苏慧新公司成立的庆功宴,厉霆生包下了整层宴会厅,邀请了北城大半的名流。

苏慧一袭香槟色长裙穿梭在宾客间,笑得明媚动人。

唯独厉霆生,坐在主桌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目光时不时落在手机上。

屏幕漆黑。

没有消息。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五六个电话,她一条都没回。

“霆生?”苏慧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柔声唤他,“在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将手机扣在桌上:

“没事。”

苏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又笑得温婉:

“我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有个小惊喜要给你。”

她转身离开,裙摆在他眼前划过一道弧线。

厉霆生又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

“项链收到了吗?今晚回来吃饭,我给你道歉。”

没有回复。

他烦躁地锁了屏,将手机扔进兜里。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有特别环节。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苏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握着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他身上。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对一个人说几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

“霆生,”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浸了蜜,“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对乐乐的照顾。我知道你刚失去辰辰,心里很难过但我想告诉你,你还有我,还有乐乐。”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

“乐乐昨晚跟我说,他想改姓厉,他想叫你爸爸。”

全场哗然。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喜欢你,从很多年前就喜欢。如果你愿意,我想陪着你走下去。”

宾客们纷纷看向厉霆生,有人开始鼓掌,有人交口称赞“郎才女貌”。

厉母激动得站起身来,眼眶都红了。

然而。

厉霆生没有动。

他就坐在那里,手还插在兜里,指尖触着那冰凉的手机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掌声渐渐稀落,变成尴尬的寂静。

他终于站起身。

“苏慧,”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很感激你,但——”

他顿住,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另一张脸。

“我不能接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慧脸上的笑僵住,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泛白。

“霆生”她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是不是太突然了,没准备好?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不用等。”他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更冷,“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别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转身,径直走向宴会厅门口。

身后,苏慧的声音带着哭腔追上来:

“霆生!是因为她吗?因为那个瘸子?”

他的脚步顿住。

“她有什么好?”苏慧几乎是喊出来的,“她配不上你!她连路都走不了,连儿子都护不住,她——”

“够了。”厉霆生回过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她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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