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十天，西山墓园。

夜风很冷。

白帆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出现时，我正站在自己的墓碑前。

“陆骁，你还真敢来。”

他手里握着刀，笑容扭曲。

“为什么不敢？”我转身，“等你很久了。”

“等我？”他冷笑，“等死吧你！只要你死了，姐姐们和苏曼就会回到我身边！”

“陆家的一切还是我的！”

“是吗？”我慢慢后退，“可她们现在已经不信你了。”

“那是你回来了！”他尖叫，

“只要你消失，一切都会回到从前！她们会忘了你，就像过去十年一样！”

他举刀冲过来。

我躲开，肩膀被划了一道。

血渗出来。

“你看，”我喘着气，“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浩浩已经拿到了所有财产，你什么都得不到。”

“那我就先杀你，再杀那个小zazhong！”他疯了似的扑上来。

就在这时，几道车灯猛地照亮墓园。

“阿骁！”

“住手！”

苏曼和三个姐姐冲下车，目眦欲裂。

白帆一愣，随即狂笑：

“来得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这个贱人是怎么死的！”

他一刀捅进我的腹部。

剧痛传来。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她们疯了一样冲过来。

“阿骁——！！！”

苏曼抱住我，手抖得按不住伤口。

“为为什么”她眼泪砸在我脸上。

我看着白帆被陆琦一拳打倒在地，被陆萱陆洁拳打脚踢。

“录录像”我艰难地说，“我提前安排了”

苏曼猛地抬头。

不远处，草丛里，隐藏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白帆的惨叫响彻墓园。

他被打得不成人形，最后被暴怒的陆琦掐住脖子，活活掐死。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浮在半空。

看着她们抱着我的“尸体”痛哭。

看着警察给她们戴上手铐。

看着浩浩哭着跑来，把我留下的信交给她们。

信上只有一句话：

“是你们杀了我。两次。”

苏曼当场崩溃。

陆琦看着信，惨笑一声，猛地撞向墓碑。

陆萱抽出皮带，挂在树上。

陆洁抢过警察的配枪。

三声闷响。

她们的魂魄飘出来，茫然地对视，然后看见了我。

“阿骁”她们想靠近，却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灵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他一缕生机。你们，可愿？”

她们毫不犹豫点头。

光芒吞没了她们。

我的魂魄重新变得凝实。

而地上，苏曼因为抢枪被击中脊椎，瘫在那里，睁着眼，看着天空，眼泪不停地流。

余生，她都将这样躺着，清醒地忏悔，直到死亡。

我飘到浩浩身边。

他看不见我，却似有所觉，抬头看向空中。

“爸爸，”他轻声说，“我会好好活下去。”

我伸出透明的手，虚虚地摸了摸他的头。

“嗯。”

这一次，爸爸真的会永远陪着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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