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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回老家那天，我正挽着周聿白，跟亲戚们炫耀我那当上教授的男朋友。

七大姑八大姨的微信群里，突然有人发了张照片。

是周聿白的白月光初恋，苏念。

她考上了电影学院，成了艺人。

我笑着戳了戳周聿白：“瞧瞧，你前女友回来，我们镇跟迎接女王一样。”

他语气平淡：“分都分了，人家现在是明星，跟我也没关系。”

可就在年夜饭的饭桌上，苏念端着酒杯走到了我们桌前。

她笑得明艳动人，把一杯酒推到周聿白面前：

“周教授，听说你还单身，我爸妈非让我来跟你喝一杯。”

……

全场死寂。

几十双眼睛瞬间盯在我们这一桌。

七大姑八大姨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苏念穿着名牌红裙，眼神拉丝，盯着周聿白。

我没动，只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周聿白没有接那杯酒。

他反手握住了我放在桌下的左手，十指相扣，举到台面上。

声音清冷，刚好够周围两桌听见：

“苏小姐误会了，也没做背调。我女朋友林晚，就坐在这。”

我心头悬着的石头落地了，甚至有点小得意。

苏念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啊……是吗？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她扯了扯嘴角，红着眼眶，逃回了主桌。

这顿饭吃得我通体舒畅。

周聿白表现得无懈可击，给我剥虾，剔鱼刺，给我盛汤。

大姨在旁边夸：“晚晚命好，找了个这么疼人的大教授。”

我看着周聿白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想，白月光又怎样，终究是过去式了。

回家路上，周聿白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看了一眼，没接。

“谁啊？”我随口问。

“学院群，烦死了，过年也不消停。”他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

可刚才那一瞥，我分明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s”。

学院群，会用单字母备注吗？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周聿白不在卧室。

他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点猩红。

跟我在一起这五年，他早就戒烟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怎么抽烟了？”

周聿白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花盆里。

动作太快，反而显得慌乱。

“没什么，有点累。”他转过身，挡住身后的夜色。

“是因为苏念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瞎想什么。”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又迅速软下来，“别多心，我就是想明天的课题。”

他在撒谎，但他低下头，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明天陪你去给奶奶置办年货，早点睡。”

我闭上眼，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深夜，我从噩梦中惊醒。

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我迷迷糊糊听见卫生间里面传来声音。

水龙头开着，试图掩盖什么，但我还是听见了。

“你别闹了……毕竟是过年，这么多人看着……”

“你把药吃了行不行？”

“我没有不管你，我这不是在接电话吗？”

那语气，无奈中透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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