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和秘书对接完相关事宜，我开车去了养父母家。
和柳清云结婚的这些年，我对得起她，对得起女儿。
独独对不起我的养父母。
看望他们的次数比之前少了许多。
就连过年回家，也是每年都跟着柳清云回她爸妈家。
有时打视频电话，他们看着镜头中的女儿。
眼神中总会流露出对隔辈亲情的向往。
可女儿说什么也不愿意和我回爸妈家。
我连他们的这点小心愿都无法满足。
每当这时，他们却更敏锐地先察觉到我的情绪。
反过来安慰我。
现在想想，我真是为了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错过太多该珍惜的美好。
除夕晚上开门的商铺不多。
我只拎了些寻常的牛奶水果，就敲响了房门。
本以为看到的是妈妈高兴的笑脸。
没想到传来的，是爸爸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伴，急救员来了！你坚持住！”
说着，屋内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快快快！她……”
爸爸打开门，正要伸手来拉人。
发觉是我，猛地顿住了话头。
我察觉到不对，伸着脖子往屋里看。
见妈妈正倒在地上，人已经昏迷不醒。
“妈！”
我冲进屋里，查看她的情况。
“爸，这是怎么了？”
爸爸有些语无伦次。
我稍微顺了顺，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十分钟前，妈妈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妈妈起先一直在安慰对方。
说什么别着急，别生气。
但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忽然就对着对方破口大骂起来。
挂断电话，她还没回到沙发旁，就倒在了地上。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你妈妈她之前就有心脏病，这你是知道的。”
“我和急救员描述完情况，急救员也说是心脏病，让我不要动她，尽量和她说话，保持她意识清醒。”
我点点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蹲在她身边唤她。
“妈？妈。”
“是我，月白，我回来了。”
“我回来陪你过年了。”
“你坚持一下，以后我每年春节都回家陪你们过，好不好？”
妈妈的小拇指微微动了动。
我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顿时泪如泉涌。
“妈……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没事了，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好不好？”
楼道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急救人员到了。
给他们让开路，描述了情况。
我让爸坐上急救车，自己开车跟在他们车后。
离开房间前，我将妈妈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
打开通话记录，上面最新的一条记录，果然如我所料。
清清楚楚地写着柳清云的名字。
想起之前因为怕他们老两口被骗。
我给他们的手机都设置过通话自动录音。
我从录音机里翻出那条音频，按下播放键。
整整五分钟的录音。
前半段是柳清云对我妈的各种恶毒咒骂。
听得我不由得攥紧了拳，狠狠捶向面前的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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