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件旧衣吵碎家，年少纵火怕到死

兄弟姐妹们，书接上回，不玩虚的，不藏不掖，咱东北人实在，啥事儿都敢摊开说。今天这，我讲一段刻在骨子里、记一辈子的家事——穷到骨头里的难，吵到心碎的架，还有我小时侯淘气差点闯下大祸的荒唐事。

那时侯家里是真穷，穷到什么地步？吃穿用度，能省则省，能借则借，能要则要。我从小到大穿的衣服，几乎没有几件是赶大集新买的，全都是亲戚、邻居、街坊四邻，人家孩子穿小了、穿旧了、穿不下了，拾掇拾掇给我们家送来的。旧的、破的、补了又补的，我都穿，不挑，也没得挑。

我父母更是舍不得，人家给的旧衣服，都小心翼翼收着，干净的留着出门穿，稍破点的留着干活穿，在他们眼里，那不是旧衣裳，是过日子的底气，是穷人家一点点攒出来的l面。

可就因为这么几件旧衣服，家里爆发了一场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吵。

有一回，我三舅来家里串门，看见堆在墙角那些别人送的旧衣服，也没多想，顺手就拿走了几件。就这么一件小事，在别人家不算啥，在我们家，却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干柴堆。

我父亲当场就急了，跟我母亲大吵起来。

他不是凶，是憋屈，是穷怕了，是仔细惯了，是觉得那点仅有的、能将就穿的东西也保不住。那是穷日子压出来的火气，是底层人藏在心底的屈辱，一下子全炸了。

吵到最凶的时侯，我父亲红着眼，抓起家里泡的酒瓶子，“哐当”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碎了一地。

他不要命了，直接把手往碎玻璃上扎，往碴子上摁，鲜血一下子就流出来。

还不够，他又把头往墙上狠狠撞，一下接一下，撞得“咚咚”响，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穷、累、委屈、窝囊，全都撞出去。

那会儿我父母才二十多岁，年纪轻轻，被日子压得喘不过气。

我母亲站在一旁，又怕又疼又委屈，一句话说不出来，哭着跑到西道边，站在冷风里，哭了整整半天。

那是我一章，往狠了讲、往真了讲、往命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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